“所以你不接受支票?”
嗯,查理以后的就业履历可以多一条,被哥谭阔佬主动送空白支票。开玩笑的,这写了没用。
“布鲁斯·韦恩,你觉得哥谭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查理抱着空了的餐盘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把其放回了指定的位置,
“不用告诉我。把你的想法反过来想,你会更靠近深渊。希望下次见,你依旧光彩夺目。”
布鲁斯在人走后看了眼餐盘,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知道有人会看。他又端着酒杯回到了舞池。复仇的火焰仍未停止,就像碎开的珍珠,在他的心里时不时滚动。
出口的大门滚动着敞开,取回东西的查理对韦恩的想法并不知情,或者说他不在意。这一刻查理·沃斯特也该退场了,他受够了呛人的香水和没完的舞。
拘谨的西装被脱下整齐地折叠,塞进背包。车载音响传来低沉的钢琴曲,在插入钥匙点燃引擎后整体向外驶去,奔入哥谭的夜色。
7.
“上班时间。”
黑色的风衣贴在泥泞的地上,下过雨的地方就是这点不好。老建筑的滴水兽在夜色下面目狰狞,烟嗓贴着爱人,一边专注地看向准镜,
“哦…法尔科内到场了。”
红色的十字落在泛着光亮的窗里,教父的头还向一边侧去,与周边的人交谈。
法尔科内的宴会邀请了所有哥谭大大小小的帮派,可以说的是,在会上大多数的人都不光彩。偏偏他们此刻又站在灯光下,虚伪地端着酒杯互动。
阴影里只剩了哥谭凄清的风声,今天没什么人在干活,如果有,把宴会埋葬于艺术就可以解决哥谭固有的沉疴。
当然,那并不实际。
他果然还是想要普通的生活,在风速降下来后压低了准头,一边笑着扣了下耳麦。
“罗曼,讲点笑话。”
8.
“你知道我在端着酒杯的吧,疯子佩里克。”耳麦的另一头传来了压低的嗓音,抱怨声让十字的准头锁定了法尔科内的下颔。
“你也知道你是个疯子啊罗曼,请我这个没有名气的雇佣兵动手?”
法尔科内还在说话,舞池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有乐曲里忙碌舞动的身姿挤占着多余的镜头。
“布鲁斯被一个舞女洒到了西装。”
“我对哥谭的小王子没有看法。那是你的同学,讲点地道的,好吗?你知道我是个外地人。”
耳麦里传来了脚步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才有了正常的音量,冷声地质问着,“你到底想听什么?”
“嗯,很难猜吗?那我们来闲聊好了。采访一下这位哥谭人,哥谭是座怎样的城市?”
9.
没人对犯罪都市蒸蒸日上的经济有什么意见,因为80%的经济收入和人口构成都被黑色侵染,包括GCPD和哥谭市政。
“不修边幅的烂作。”
“是吗?不错的笑话。谁又是下一个法尔科内?罗曼,你在雇佣兵前掩饰野心是没用的,尤其是卖给我情报的这个情报贩子叫查理·沃斯特。”
十字的准星里被回到舞厅的布鲁斯·韦恩和交谈的法尔科内占据,灯光总算没有那么晃眼了。
“佩里克·西森,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尾款……”
“好的采访换人,有请这个臭外地的。我觉得哥谭真美,起码罪有应得的人在这里依旧光鲜亮丽,能够被宽恕地活着。”
看来他们讲完对话了,风速正好。准星又一次拉近,对准了法尔科内的领带口,下面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你不会想知道尾款没付要发生什么的,罗曼甜心。”
10.
“砰——”
子弹从布鲁斯的脸前,落在了法尔科内抬起的左手,那个时常被恭敬亲吻的手部被直接贯穿,像是一个恶意的微笑。
就算手术能够修复,留下的疤痕也足以让法尔科内的脸上蒙羞。
“嘿,不用谢。罗曼·西恩尼斯,感谢你的笑话吧,法尔科内的时代还没落幕。”
滚落的子弹自燃后消失在了空气里,既没有沾到一个倒霉人的裤脚,也没有打扰任何人的雅致。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乱动和尖叫,在华丽的乐声下像一场沸腾的闹剧,没有人知道狙击手下一刻的落点在哪里。
“帮我带句问好,罗曼。就说感谢他请来做慕斯的厨师不是意大利人。”
耳麦在咒骂响起前被拽掉,随着暴力碎裂成了几半,一同混在旁边堆着的垃圾袋里。狙被蹲地的查理利落地拆卸,放回了吉他包里的夹层。
脏污的风衣在锁链拉上后不再见光,现在查理只剩发白落灰的工装裤,搭着敞开的褪色白衬。
下一秒站在这的只剩一个哥谭失意的工人,佝偻着脊背背着唯一干净的吉他包,拖着一袋沉重的垃圾下楼游走街头。
11.
“先生,这里是GCPD,请您下车配合检查。”
戴着平光镜的青年身上沾着泥泞,像是视力不好一样过了一会才接过警官证看了眼,哆哆嗦嗦的下车,并把驾照递了过去。
“姓名,复述一下今天的经历。”
“卡罗·卡什,白天待在哥谭大学,在实验室待到了傍晚,回来去买东西的路上被流浪汉抢劫,我买的东西丢了还摔了一跤,现在是在回去的路上。”
警员挑剔地看着面前的肥羊,碍于工作需要,只能摆了摆手,把驾照丢了回去。
“可以了,走。不要在这附近闲逛。”
“好的警官。”
回到车上的卡罗好像还没恢复镇定,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钥匙插入孔内,在警员的嘲笑声里踩下油门离开。
钢琴的音乐早就过完了尾声,显示着车速的表盘一路往红线压去,拐上了无人的大道,一边放置的手机才被拿起拨下一串没有标注的号码。
“晚上好布鲁斯,看来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