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再恢复后，人们看到了碎玻璃下倒着的主持，以及消失许久的新任市长和韦恩。

市长竞选已经结束了。被允许进入的媒体们只得到了林肯·马奇拒绝采访的信息。

现场很快被封锁，至于十分钟前离开的那些人，也没有被警方找上门。他们都有各自的，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十分钟前，林肯·马奇托住了昏厥的布鲁斯，隐藏的利爪将其抱起，随后两人离开。

六爻安保的人也撤了，留下一地狼藉。

十分钟后，断电恢复。韦恩与新任市长失踪，现场倒了之前的主持，与主持有过最后一次交流的权贵惊吓地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罗宾连上了蝙蝠电脑，看到了移动的定位，那是走之前安在布鲁斯上的东西，但很快被掐掉了。

7.

布鲁斯出事了！

罗宾推开门后，散落的蓝色勿忘我沾着血珠，隔壁的门安静的敞开着。

脚印核对，身高接近一米八七，与凯恩的身高接近。电脑已经关机，再开后没有痕迹。

至于抽屉，罗宾翻出来了一张印有尘墟的名片，和一封别着蓝色勿忘我的信。

信纸沾着浓厚的玫瑰花香氛，夹着情书。

“我与你约定，在老地方的咖啡厅。”

咖啡，查理？一杯都没有少的咖啡，定位断在青柳小屋的地址，白色面具和完整的证据链……

罗宾踏出了房间，向夜色里走去，他的守护者就停在安保公司附近，那里刚好是家咖啡厅。

“布鲁斯，布鲁斯？醒醒。”

布鲁斯的头很沉，但还是醒了，看着一样被绑架的新市长。死结，挣不开，但是新市长上的倒是活结。

“我们怎么出去？”

林肯·马奇嘟囔着，身上还挂着彩，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那是他自己下的手。

“这里是哪？”

布鲁斯回问，林肯·马奇索性不再掩饰，挣开了束缚。

“也是，我之前一直都待在这里。玛莎经常看望，但之后呢？她抛弃了我，把我丢在这。”

发夹擦着布鲁斯的手臂，落在了地上。

那枚发夹……好像是慈善活动都有的。布鲁斯确信，他全家就只有他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玛莎骗了你？不，你肯定没想过。哈…蝙蝠怪人。”

林肯·马奇神经质地说着，一边把一堆高仿的蝙蝠装备扔在了地上。

“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可惜，我现在还不能见光。”

像是想到什么，林肯·马奇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那些装备踢到了布鲁斯脚下。

‘布鲁斯·韦恩？您的货物已经寄到指定地址，请记得签收。’

一天前，乱码的信息发到了布鲁斯公开的手机上，地址是青柳小屋。原先放着的高仿躺在蝙蝠洞里，唯一价值是没有。

“…”

布鲁斯什么也没说，在对方打开死结的时候便使力，将市长撂倒在地。林肯·马奇最终昏了过去，但时间还在流动。

最多五分钟，药效就会二次发作。

从林肯·马奇留下的话里提炼，找到关键的布鲁斯看到了隐匿的位置标记，穿上了里面放着的蝙蝠战衣。以及那套购买的冷冻剂，被放进了蝙蝠腰带。

一同被捡起的，还有那枚发夹。

高仿的战衣被扒拉着回收，翻了一遍没找到东西，蝙蝠侠也没在管新市长。

视线越发地缩小，倒数的三分钟内，与利爪对上的蝙蝠侠没有动冷冻剂，在对战里昏了过去。

脖颈上插着的针管被取下，昏过去的人影被打包带回了法庭。

十分钟后，赶到青柳小屋的罗宾只找到了一摊鲜血，和一张被蝙蝠镖钉死的白色面具。

“猫头鹰法庭……”

罗宾心有猜测，翻出了尘墟的名片，拨通了联系的电话。

8.

“晚上好，侦探。”

罗宾没有理会，电话对面的人也没气恼，放开了捂着的手，昏过去的议员倒在了他的脚边。

“看来你有答案了。说吧，想问什么？只有前三条免费。”

白色的面具盖住了深蓝色的眼眸，议员向外走去，关于蝙蝠处置的讨论已经结束了。

“你是猫头鹰法庭的人吗？”

议员停在了一处拐角，再往前走就是喷泉了，这个问题不值得思考。

“我可以是。”

“蝙蝠侠在哪？”

罗宾开始定位电话的未知，但显示一直是地下，可以排除鳄鱼的地盘。

“在猫头鹰法庭。至于坐标？很抱歉，我这里没有网络。”

又拖走一个利爪的议员把空针放到了口袋，继续向边缘走着。

“你是谁？”

定位的信号很弱，但显示就在韦恩塔下面，但蝙蝠侠的位置肯定不在这里。

“你可以叫我查理·沃斯特。”

9.

“人格分裂？”

蝙蝠的状态依旧没好，手搭在查理的肩上，骨骼的手感不一样。

“这么说就过分了，蝙蝠。我只是还没想好叫什么，你不觉得我和查理很像吗？”

查理的声音依旧很低，与公司的状态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有点兴致。

“双胞胎？”

看到查理下撇的嘴角，蝙蝠侠也放弃了搭话。他们此时正走在猫头鹰的迷宫里，除了还没人出来打扰对话。

“我是我，他是他。小心点，你的幻觉还没好吗？”

被拉住的蝙蝠侠也不乐起来，借着查理的肩膀靠着走，法庭给他下的药可不少。

“手术是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蝙蝠侠不是没有走过这条路，但太安静了，与记忆和幻觉都对不上。

“那是句玩笑话。把你送回家，侦探。”

查理打算拐弯，但蝙蝠侠却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

“你在躲什么？”

见鬼，我真烦侦探。

同样听到脚步声的查理不再把手放口袋，蓝色的药剂在黑色的手套里分外显眼。

“蝙蝠，算你欠我的，做个好梦。”

查理把蝙蝠带到了一个房前，手刀落下，门刚好打开。查理对着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点头，互换了身上的东西。

十分钟后，韦恩塔下，罗宾捡到了一只重伤的蝙蝠。

同一时间，隐匿在阴影的查理碰上了一个利爪，但对面脚步声来的却是一堆刺客。

“也对，你也是侦探。”

没说什么，查理从绑带上取下匕首，对上了迎面的刀光，一边踢开了扑上来的刺客。

“你有带保暖装置吧？”

看到利爪点头，查理便不客气地摔了手里的药剂，蓝色溅落，寒冰降临。

查理收回了武器，看着面前的刺客冰雕，心里有了想法。至于离开的利爪去了哪？他不在意。

10.

“放开，佩里克！”

雇佣兵充耳不闻，提溜着获得的行走钞票，按下了按钮，在火光的爆炸里离开，坐上了回哥谭的飞机。

感谢刺客联盟的热情支持，飞不到一半就半路跳机转乘，换到越野车上的佩里克依旧冷处理。

孩子太小怎么办？没关系，先养着。

佩里克也不在意手里的钞票绝不绝食，反正他也抽不到烟，在听着小语种的谩骂里切了相同的语言，跟着对骂回去。

两人吵了一路，耗在半路，拖了许久。

与之相反，市长竞选结束的当晚，是纷纷倒台的集团和公司，忙碌的韦恩集团和忙碌的义警，以及终于得到清白被保释了的查理。

“你终于数对了，真棒小姐。”

查理送了那个警员一杯咖啡，意满离地坐上了卡罗的车子，脱离了视线后就忍不住了。

“老板，可以让我下车了吗？”

褪去伪装的青年有点不自在，主要是被铐久了，他又不能一直说话，这就很刁难话痨了。

“去度假，一个月。”

得到许可的青年狂喜，高举双手称赞：

“好的，那我去度蜜月了。老板加油。”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出于关怀，第二日上门的卡罗提着礼物，按响了韦恩庄园的门铃。

11.

“韦恩集团的股份上涨。”

“新任市长倒台，被发现死在家中。”

“关于一晚的商业变动，最终赢家竟是……”

看着报纸，实际被禁足的布鲁斯扭头，正巧撞见了露出笑容的卡罗。

镜面下的蓝眸犀利地看着布鲁斯身上的夹板，一点点地往上移，对上了那双质疑的蓝眸。

钢蓝色的眸光里还有着明显的怀疑，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没什么伤的卡罗仍端着笑容，安静地站在门口。

“看来你今天很孤独，布鲁斯。”

没关系，你很快就要不孤独了。

在管家的招待下，坐在布鲁斯对面的卡罗坦荡地想着。至少今天，他终于可以不用一直被侦探查来查去了。

伯爵红茶的香气飘在白色的瓷杯里，心情上好的阿尔弗雷德拆开了自己那份礼物，上好的华国茶具和茶叶，让他的心情又往上升了。

以至于到两个人要聊些正式话题的时候，布鲁斯幽怨地看着卡罗盘里数额不对等的小甜饼。

该死的侦探。

布鲁斯移开了眼，继续翻手里的报纸。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卡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