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风忽然停下脚步,赵杰一也转过来看他。
贺松风站在楼下,脑袋仰得高高的,视线直直往上。
他望着眼前耸入云间的公寓高楼,两只垂下的手在高楼的注目下,不知该如何安放。
他把双手揪在身前,神情拘谨,眼底是掩不住的羡慕。
“这楼好高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楼,你家在镇上的房子都只有五层呢,那一年我家砖房子被雨冲垮,还多亏你收留我。”
“这栋楼真漂亮,我们以后就要在这样的楼里同居。”
贺松风碎碎念,满眼都是对和赵杰一未来的憧憬。
“你对我真好,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
“叽叽歪歪,我硬得要炸了,赶紧的。”
赵杰一无视了那些丝丝缕缕少年情愫,一只手掩在贺松风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掐住脖子,不顾贺松风的意见,强行押送离开
在电梯里,贺松风的表情冷下去,他和赵杰一故意保持一拳距离,用微小动作抗议赵杰一的粗暴。
不过直到电梯门开,赵杰一也没察觉出贺松风的情绪变化。
赵杰一很着急,也没耐心,哪怕是贺松风就跟在他后边,还要用手掐在脖子后边,像拎小鸡仔一样,强行把人提溜拖行。
贺松风疼了,喊着赵杰一的名字。
赵杰一手指按在门上,开门就把贺松风往里一推,紧接着走入。
他背手关门的下一个瞬间,就低头扯掉裤腰的皮带,捏在手里随手一扔。
没时间让贺松风谈情说爱,他也得配合,不然又要挨赵杰一掐脖子。
贺松风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先被赵杰一腾空抱起。
贺松风纵着赵杰一动作急躁,把他身上拱得青一块、紫一块。
赵杰一动作停下,垂手在衣服堆里摸找,捞了一块四方盒子丢到贺松风手边。
又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瓶用过的黑瓶子。
贺松风看着开封了的瓶子,眼皮皱起,连着两颗黑痣被分割成一半一半。
“为什么用过?”
赵杰一拆了盒子包装,动作愈发的急促起来,他已经忍耐到极点,不说话的时候喉咙仍在一刻不停的往外喘气,跟狗似的。
“乖乖哟没人比你带劲,放心吧。”
听了这话,贺松风感觉怪怪的。
琢磨不出到底是在夸,还是又在暗自骂他。
贺松风闷了一口气,气不过两秒,吐出这口暗自生的闷气。
他主动环住赵杰一的脖子,心里劝自己:“这是你能找到最好的,更何况他对你也够好了。贺松风,你要知足。”
嫩白的细长手臂贴在赵杰一滚烫的脸颊上,手指点在赵杰一的后脑勺上,手臂鼓劲。
一个吻讨好地按在赵杰一的脸颊上。
“哈啊……哈啊……”
赵杰一神情愈发迷离起来。
像狗见了肉骨头,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相较于赵杰一的痴迷,贺松风就表现的十分平静。
他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他的乐趣是建立在赵杰一的反应上。
贺松风看着对方为自己如痴如醉的上瘾模样,这才觉得愉悦畅快,好似他的人生意义就在此实现。
似,他生来就是勾引人的,非要看人被他勾得失了神志,这才心觉满意。
赵杰一重重吐气,又愤愤感慨:“我真想把你生吃了。”
“吃吧,咬我吧。呃——”
贺松风的脖子被一口冰冷的牙咬住。
疼得很,血管都仿佛炸裂。
可贺松风没把人推开,赵杰一对他反应越剧烈,他就越是开心。
他一笑,眼皮便往下耷拉,两颗纯黑的黑痣代替瞳孔注目对方。
赵杰一憋不住,哪怕是在背九九乘法表,掐着手指算,都数不到十分钟。
可赵杰一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贺松风,他趁着贺松风垂眸喘气的时间,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想趁对方没注意,把此刻透骨香的场景拍下来。
干净清丽的脸蛋早就成了艳熟的水蜜桃,垂眸笑得分外明艳,一只手横过遮在眼睛上挡住黑痣,不让赵杰一又揉他眼皮骂他那个字或是那个词。
床上的贺松风,和床下的贺松风简直是两个人。
像月亮,可实际是一粒被人捏在手指尖的米粒,随手丢进嘴里吃干抹净。
看得赵杰一又躁动起来,他只觉得自己一身的精血,都要被贺松风这个狐狸精吸干。
兴奋中,赵杰一甩开贺松风搭在脸上的手,愤愤按下拍照键。
咔嚓——
闪光灯猛地亮起。
赵杰一后槽牙猛咬住,心里骂了娘:“卧槽,没关闪光灯!”
贺松风眼皮上的一对黑痣被白光硬生生烙成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