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这就是颁死者?!】
【水杯哥……你到底召唤了个什么存在啊?】
旅社大厅内,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混杂了一丝诡异的尘埃气息。
易枝半跪在章问哲消失的位置,手指还保持着想要触碰什么的姿势,脸上是劫后余生与目睹奇迹后难以理解的空白。
安逸吓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忘了,年幼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害怕。
高悬明半跪在地,支撑着身体的手掌沾满了自己咳出的鲜血,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伤痛。
他的心脏在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近乎撕裂般的震撼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章问哲没死!
那撕裂心脏的剧痛消失了!
【同根生】的反噬被解除了!
是那个楚声停……是楚声停召唤了【颁死者·维斯珀】,用一种他闻所未闻、霸道绝伦的方式,强行逆转了死亡!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楚声停苍白的脸上。
楚声停似乎消耗巨大,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深潭般的平静,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
他无视了高悬明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也仿佛没看到地上余蔓蔓化作的那一小堆灰烬。
他的视线扫过惊魂未定的易枝和安逸,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章问哲没死。”
“维斯珀……咳咳,【颁死者】赐予了他【不死鸟】的能力,这个能力,属于【凶神残印】序列。”
“效果很简单——在这个副本中死亡,会被立刻强制传送离开,并在脱离后满状态复活。”
他言简意赅,将【不死鸟】那逆天改命般的能力清晰地阐述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死鸟?!强制脱离复活?!】
【卧槽!保命神技!】
【这能力也太bug了吧!颁死者牛逼!】
【所以章问哲等于安全了?太好了!】
易枝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几乎要瘫软下去,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眼眶发红。
安逸也似懂非懂地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然而,高悬明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远未平息!
楚声停的解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某个被压抑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疯狂念头。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不顾头晕眼花,甚至不顾牵动内伤带来的剧痛,踉跄着向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楚声停的手臂,声音因极致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
“【不死鸟】?!【凶神残印】?!”
“特控局……特控局关于【颁死者·维斯珀】的所有情报档案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这个能力!”
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嘶哑而急促:
“所有的情报!都来自于七杀!都是他带回来的!他详细记录了【颁死者】赐予他的每一个能力,每一个!但……但绝对没有【不死鸟】!”
高悬明死死盯着楚声停的眼睛,仿佛要从那平静无波的深潭中榨取出最后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撕心裂肺。
“这个能力……不在他已知的能力列表里!这说明什么?!”
楚声停迎上高悬明那双燃烧着火焰、充满了狂喜与最后一丝脆弱的希冀的眼睛,沉默着。
高悬明也不需要他回答,这个念头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早已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不死鸟】……是【颁死者·维斯珀】还没有赐予七杀的……三个能力之一!”
“但是……以【颁死者】对七杀的偏爱……”
高悬明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希冀。
“祂、祂很可能,在七杀当年独自进入那个该死的五星副本时……就将这个能力赐予他保命了!”
“也就是说……”
高悬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七杀!他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在那个副本中……”
“——活了下来!!!”
这个结论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旅社大厅!
易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蚀月庭】可不想让特控局知道七杀还活着。
一旦楚声停身份暴露,会连累她也受到【月神】的惩罚!
安逸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楚声停静静地站在那里,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高悬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口。
偏爱……
赐予……
活下来……
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高悬明那双几乎要灼穿一切、燃烧着全部希望的炽热目光。
大厅里只剩下高悬明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和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混合着狂喜、希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楚声停,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到那个他思念入骨的身影的痕迹。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七杀大佬可能还活着?】
【天乙队长这个推理……从逻辑上来讲是通的啊!】
【颁死者偏爱七杀,提前给保命符……完全有可能!】
【啊啊啊啊七杀大佬没死?!】
【楚大佬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