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去哪里呢?
醉酒的人是思考不清楚这个问题的。
崔胜淮在迷迷糊糊中走了不少直线,好像没绕几个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直接来到了广场。
流浪汉一如往日,拿起麦克风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就吱吱呀呀地唱起来。
崔胜淮就站在昨天站的位置,下意识往旁边一瞥,身边空无一物。
是啊,明明是他失约······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流浪汉的歌声他听过很多次,只是今天,格外觉得刺耳。
“喂,你干什么?”
崔胜淮径直走上前,将话筒抢了过来,他喝醉了,唱着比流浪汉还歪的调调。
耳边是流浪汉不断喊着“还给我,还给我”的声音。
是啊,明明是他不坚持。
以前的乐队散了,那就再组一个,乐器坏了,那就换个新的。
是他短浅地以为,一次的失败就是永久。
只是,他现在好像再也不会玩乐器了,也不懂音乐了。
他想再拿起,拼命想抓住一些以前的影子,手里却什么也没有。
一种巨大的失望感包裹了全身。
一切突然就没什么意思了。
身上似乎渐渐暖过来了,他使出牛劲,终于勉强唱完一首歌。
流浪汉终于抢回话筒,看着意识模糊的崔胜淮,厌烦地骂道:“神经病!疯子!”
直到流浪汉拉着装音响的小车远去,广场重归安静。
崔胜淮靠着最后的意识强撑着从长椅上站起身,郑重地向流浪汉平日唱歌的方向告了别,然后踉踉跄跄地回了酒店。
第二天早晨,崔胜淮是因为口干醒来的。
嗓子干哑,睡了一觉后头依旧很痛,凭借着不清晰的记忆,崔胜淮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他情不自禁笑出声。
好傻。
简单洗漱后他收到了来自张意的消息。
早上七点,他记得昨天张意也喝了不少,现在这个点竟还能坚持起床给他发工作消息。
感叹完后他迅速点开,是一条试戏信息,要他早早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