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崔胜淮在键盘上打打删删。
“你最近好吗?这一个月我去忙了点事情,没来及回消息,抱歉”
“嘿,我没回消息,还记得我吗”
“抱歉,其实我早就不玩音乐了”
他想了很多,一些真诚的道歉,一些虚伪的搪塞,但就是,一条都发不出去。
崔胜淮终于哭了。
过年那天嫌矫情的眼泪全在今天流了出来。
他知道,电影终于拍完,他也彻底和音乐画上了句号。
和姜敏再没有共同话题了。
姜敏和音乐都是过去,而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或许是连续两个月都高强度的工作,崔胜淮没来的及站稳,就在酒店自己的房间内晕倒了。
等睁开眼,崔胜淮已经在医院了。
“我就说当初不该接,你看看,拍完了还有后遗症了!”张意一边削苹果一边对崔胜淮抱怨着。
和张意也相处了大半年,崔胜淮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他不禁挪揄道:“张哥,你还说我,年后这三个月,除了我,你手底下还带了那么多别人,不也是一个‘工作狂’!”
张意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崔胜淮,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工作年后确实可以说是顺利。
先是新签的小演员意外小火了一下,崔胜淮的工作也走上了正轨。
事事顺利。
张意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崔胜淮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电影那边的钱款我会亲自追的,你安心休息一个星期,下周上工。”
临走前,张意还打趣道:“放心,你永远是我手下的‘一哥’!”
按照崔胜淮的极简生活,其实住医院和住酒店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就是这股消毒水味闻着极不舒服。
所以待了三天,崔胜淮就自己偷溜出来,提前上工了。
“你听说没,你那个电影似乎7月份上,那个导演,还请了些乐队配歌!”
“哼!有钱请乐队,却脱咱们的钱拖一个月!”
崔胜淮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意,没出声。
他低头点开了和姜敏的聊天界面。
上面一条就是姜敏发来的,说自己的音乐似乎被一个电影用了。
“恭喜!”
“我也有件事坦白,我以后不搞音乐了。”
和他拖了一个多月的消息不同,姜敏回复地很快。
“哈哈哈哈,没关系啊,音乐陪伴过就好了!你现在做什么呢?祝以后的工作都顺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仿佛之间的嫌隙从未产生过,又回到了第一天认识时。
崔胜淮从未如此轻松过。
那天两人抱着手机一直聊到深夜,互相道了晚安后才不舍地放下手机。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两部手机的对话框都默契地停留在了过去的晚安,至此,再无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