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纪文姜才稍微放松一些:“这是我自己种的栀子,看它开得好便摘来城里卖试试。”
卖花女看她说话不似作伪,这才信了。
“你种的有多少,可有多的兑给我卖?”
纪文姜不好意思的回她:“我们家离城里不近不能经常来,这次来我能摘的全都摘光了。”
卖花女有些遗憾,但是人家没有了也没办法了。
她走了王十娘拍拍胸脯舒口气:“俺还以为她听到俺说她坏话,来找茬了。”
纪文姜也松了口气才笑说:“她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你还怕她?”
“怕倒是不怕,只是俺今天穿的裙子是新做的,弄坏了不划算。”
是一件粉白襦裙,刚拿到手便穿给纪文姜看过,她阿娘给的生辰礼。
后天才是她生辰,只是今天要来城里便早早穿上了。
吃完煎白肠,纪文姜又在早市兜售了一会栀子,只这时候多是饭馆采购之类的,少有连带着买花的人。
两人就说往监市一些人多的地方走走。
卖了好半晌,日头渐高花也打焉许多。
“这两束怕是卖不掉了,我们回去找找玩具铺子吧。”
虽然剩了三束,但是今天她带的多,赚了二百多文,已经很不错。
路过卖玩具的铺子,纪文姜进去花三十文买了拨浪鼓。
这铺子有好些玩具,还有各式各样的磨喝乐,甚至还有磨喝乐配套的小衣服小玩具。
纪文姜和王十娘看的眼馋,磨蹭好一会才出了铺子。
出了铺子又路过一家胭脂铺,两人定是要进去逛一会。
胭脂铺还没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传出。踏进去正对大门是一台面,上面放着各色胭脂,口脂还有膏粉,蚌粉,珍珠粉等等。
铺子的女老板看人进来,站在柜台前带出一丝微笑:“本店近日有新到的胭脂和蔷薇水,可以免费试色,两位小女娘可要试试?”
纪文姜本就是有目的进来的,闻言推了推王十娘:“十娘你今日穿了新裙子这样美,不如试试新胭脂如何?”
女老板多厉害的眼,看出眼前的小娘子虽让同行人先试,但她却是潜在客户。
跟着劝说:“两位小女娘都试也可,就是不买也无妨。”
王十娘最近到了在乎面容的年纪,不用她俩劝已经十分心动。
纪文姜拉她坐在店里的镜子前,她便半推半就的坐下了。
女老板拿了一盒浅色的胭脂过来,薄薄的在她脸上涂了一层。“小娘子如今正式花一般的年纪,不用多重的颜色,就是浅浅涂一层都好看呢。”
王十娘脸上没上粉,只涂胭脂也显得格外娇嫩。
女老板又说:“而且咱们家的胭脂不像有些外邦用胭脂虫做胭脂,都是从草汁子里提出来的,不仅不伤脸还能让脸蛋变滑嫩呢。”
“小娘子涂上真是貌美如花~”
纪文姜觉得女老板虽然爱吹,但是拿的这胭脂,很适合王十娘。
王十娘很是心动问价,女老板说:“这胭脂新上,现今有优惠只要一百五十文。”
“一百五十文?”王十娘大惊,她可没有这么多钱。
女老板也不介意她现在没钱,反正所有小女娘攒够钱都回来买的。
她又说给纪文姜也试试,王十娘连忙起身让开,这时凑巧外面响起卖饮子的叫卖声。
纪文姜说她想喝,让王十娘去帮她买。
王十娘才刚出去,纪文姜就从钱袋里数出一百五十文给女老板:“给我包一盒吧,您点点钱够不够。”
女老板早看出她想买,如今真的付了钱更是殷勤周到起来。
看她数好钱,要把胭脂装起来。纪文姜又叮嘱她:“我这是要送人的,麻烦您挑个好看些的盒子装。”
“是要送给刚刚那位小娘子吧?”
纪文姜羞涩道:“后日是她十五岁生辰,这是送她的及笄礼。”
女老板赞了她两句,挑了最好看的一个小盒子给她装起来。
趁王十娘进来前,纪文姜把胭脂藏在花篮里。
看她花篮还有一束栀子,女老板又花十五文钱买了下。里外一算纪文姜买胭脂,又划算许多。
王十娘端着两杯酸梅饮子进来时,纪文姜连胭脂都涂好了。
她比王十娘白一些,脸也尖一些,胭脂让她的脸颊更丰润许多,比平常多许多少女的样子。
“文娘,你涂了胭脂真好看,都不像小孩子了!”
纵使她说的夸张是在称赞纪文姜,纪文姜也不禁无奈了一下:“我再过几个月也要及笄,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纪文姜接过酸梅饮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们也买不起,不如走吧。”
王十娘才依依不舍的跟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