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将人浇醒,直接送上公堂。
包推官厉声喝问一句,她是全数交代出来。
一番陈词下来是证据确凿,想抵赖也无法抵赖。
宋子凡面色苍白的被重新带上公堂,包推官目光沉肃的看向他。
堂上静默一瞬,惊堂木猛然拍响:“宋子凡你饱读圣贤书,却行构陷他人之事,更甚者当堂妄言,可为读书人所做之事?”
此时宋子凡惨笑一声,心有不甘的吐露一句:“不该为,学生有错。”
包推官看他冥顽不灵,毫无认错之心摇了摇头:“宋子凡、宋金花你二人污蔑他人,已是证据确凿。
因事未发,酌情处理,然恶行既定,不可不罚。
今日本官在此宣判,你二人各杖责二十,拘押十五日,另罚银十贯赔偿姜氏女,即刻行刑,不得有误!”
围观的纪家人才舒了一口气,然而包推官话音刚落,站在他们旁边的小娘子突然高声喊冤,举着诉状要状告宋媒婆。
包推官让差役把人带上堂来,原来这小娘子就是甜水巷巷尾青花家的侄女。
有恶户看上她,出钱与宋媒婆合谋,宋媒婆将她推进水中,那恶户寻的机会沾了她的身子。
她宁可当姑子也不愿嫁过去,宋媒婆一不做二不休,到处与人说她被人破了身子。
告到府衙,却因没有罪证仅打了她十个板子。
传言也为未停歇,青花侄女一怒之下,悬梁自尽以证清白之身,幸好被家人救下。
又有她阿娘痛哭一番,才劝的人不再寻死,只上吊未遂却伤了嗓子,如今说话粗粝难闻。
此时已无纪文姜甚事,她与王靖之退至一边,听这小娘子陈情。
听得关键处心生不忍,叹息了一声,得来王靖之关切的目光。
纪文姜暗暗与他摇头,心下却道若不是靖之哥哥当日果敢,恐怕她也好不到哪去。
她自知自己心性不艰,恐怕做不到了断自己,到时岂不是……
思及此处,忍不住打个冷颤。
还好,还好。
转念一想,此次事件在前,自己也该吃个教训长些见识。
她自知自己性情软和,才能被人以为随意拿捏,以后自该立起来才好。
纪文姜心思百转,待她转完一圈才发现堂上又多了两位小娘子。
王靖之一直留心她的神色,见她懵然的样子,就知她没认真听。
趁堂前嗡鸣之时,悄声告诉她:“这两位小娘子同前以为一样,都是来状告宋媒婆的。”
其中一位已是妇人,她被宋媒婆污蔑,妥协与她。
嫁人后过的并不好,如今得了机会想让大人恩准和离。
宋媒婆这案子越扯越大,她被打了二十板子又拉回堂上与人对质。
往日的巧言令色已不见踪影,宋媒婆哭爹喊娘认了罪。
包推官又加罚她五十个巴掌,赔偿各位小娘子,另将她发配沧州。
纪文姜的事当堂了结,宋子凡也被拉到后堂准备行刑。
那差役十分鬼精,特来告知纪文姜这个苦主,只要一百文就能观看行刑。
纪文姜给了他一百文,让他挑个好角度打,让纪家人也远远都看一回。
众人看了都觉甚是快慰。
因她出钱爽快,差役又告知她后日来府衙再寻他,他带纪文姜去领赔银。
纪文姜还当他是热心,谢了又谢。
出了府衙王靖之才告诉她:“拿了赔银的人心情都不会差,他也好有机会寻摸两个。”
纪文姜:“不管如何,也多谢他。”
此事倒不是纪文姜想得开,而是差役工钱十分低廉,早已习惯从各处钻营了。
纪文姜又在王靖之的介绍下,跟顺子跟杨巡捕道谢。
正好纪家人已经寻来,纪大郎就要请王靖之、顺子和杨巡捕去吃酒,好谢谢他们能过来作证。
顺子和杨巡捕还多有推拒,王靖之却如同纪家人般自在。
不仅一口应下,还在旁边劝说两人。
顺子和杨巡捕看纪大郎相请不似作假,也都半推半就的应下了。
要请人作客,自然不能随便找地方。
纪大郎与纪文先商议:“不如去你从前做工的酒楼,那里请人也不跌份。”
纪文先才告知纪家众人:“顺兴酒楼已经关门了。”
众人诧异,才听他说原来的酒楼是掌柜同亲戚合开,上次采买中饱私囊被抓之后,掌柜就和亲戚闹僵了。
李书华劝说他爹自己单干,好在人眼皮底下受气。
好在他家开酒楼这么多年也有些积蓄,退了合资自己开了个小酒楼,还让李书华当起了掌柜。
纪文姜闻听李书华当了掌柜,立时拍手叫好:“那还寻什么,就去给书华姐姐捧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