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是要从那封刊登了超人出现的报纸开始说起。

“一个可以上天入地的……外星人？”莱克斯卢瑟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嘴角一抹因为不明的微笑让他旁边的手下噤若寒蝉。

“真是好大的风头啊，看看那些愚蠢到报纸上面讲两句好话就全盘接受的人，真是可笑。谁能保证这个人会一直站到人类这边呢？到时候谁又能保证，他的那些超能力不会变成断送人类生存希望的又一种核武器呢？”

不愧是要竞争总统的人，继承了先辈优秀的传统文学，即万变不离阴谋论。

那张报纸被随意的放在了桌上。一杯咖啡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超人那张英俊的脸。下方莱克斯卢瑟竞选总统的宣言只占据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栏目，栏目里挤了满满当当极小的铅字，不知有多少人能瞧见，又有多少人有耐心去看。

“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大众的视线从他那张英俊的脸和俊美的身材上转移开来，让大家关注到真正该关注的地方——他是个外星人，不是吗？”

“是，是的，老板。”打工人雪莉福特并没有过脑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记得之前在地外捕捉到的信号吗？不需要再分析其中的信息了，扰乱它。”

“是……什么？但是我们对此还……”

“以当前的技术，我们能观察到这种波频就已经是极限了，分析不过是浪费时间。”

独断专行的老板下过定论，无论事实如何，打工人都只能在沉默片刻后憋出一句：“是，老板。”

雪莉安静的退出办公室，关上门背过身的一刹那露出表情几近崩坏的一张脸，高跟鞋继承了主人的心情，在地上哒哒哒个不停，而她吩咐下去“扰乱地外信号”时，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里想的是：哈哈，世界毁灭掉算了。

这种心态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反派的身边会有一堆帮凶，毕竟世界毁灭对大家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

*

就在莱克斯卢瑟琢磨着怎么给超人下绊子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在打超人的主意。

“大都会超人？他为什么不能只呆在大都会，非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还有，明明叫大都会超人，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来哥谭？”

“我猜是因为他就叫超人，根本没有前面大都会那个单词。”

“太耀眼了，我看着就烦，还不如蝙蝠侠。”

“……”

气氛在Batman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降至冰点。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为什么？是因为这个名字和小说中的“YOU KNOW WHO”有异曲同工之妙吗？还是因为那个听见这个名字就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要杀人的那个人？

还是那个抑扬顿挫，仿佛不戏剧就宁愿死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

“我们的这位红蓝相间的朋友还真是一位作秀的行家。他吸引别人视线的能力可比我要强多了，这可真让我嫉妒。”他涂满油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阿卡姆惨白的吊灯下，一如既往的诡异，足以吓到好几个同事，“只是不知道一直以来都看我不顺眼的小蝙蝠，对这位明明不属于哥谭，却喜欢在哥谭的天上乱飞，扰乱秩序的超人有什么想法呢？”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让他滚出我们的哥谭。”有新来的不懂事的同事下意识接话道——他小时候一定是最受老师欢迎的那类学生，非常捧场。

只可惜，小丑没做过老师。

深夜，伴随着油绿的雾气喃喃低语着的“我再也不敢了”，是帷幕拉开前的插曲，活跃了阿卡姆的气氛，而那个最喜怒无常的人裂开嘴的时候甚至没人分得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他并不在意下水道里多了几具尸体，只是看着深邃到不见五指的漆黑天空道：“他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他，毫无疑问，指的是那个人。

突然，一阵比自己的小声还要诡异的窸窸窣窣类似哭泣又好像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了小丑的耳朵里。他难得不堪其扰的皱了皱眉，向发声的位置望去。

啊，多么的幸运啊。这一定是老天都觉得我这个剧本非常有趣，所以刻意送来的为其增加戏剧性的弧光角色。

他看着那具紫绿配色的不明飞行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这是一场调虎离山的计策。

“喂喂，听得到吗？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