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布鲁斯韦恩的大脑正在疯狂转动。

这不是我和你的游戏——这是刚刚小丑所说，他的潜台词毫无疑问。只是，什么能让小丑的视线从哥谭、从蝙蝠侠的身上转移开？

结合今天的闹剧，答案很明显。

“你对超人做了什么？”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小丑大笑几声，“我怎么会对大家都喜欢的超人做什么呢？要知道，他天天都在空中飞来飞去，小丑的气球飘的再高也碰不到他。”

小丑的神情一如既往的疯狂，没有丝毫波动。

但蝙蝠侠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想深究小丑的契机。毫无疑问的，与此同时又是他不愿承认的，他与小丑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个物体的两面。他们是背道而驰的两方，却某种程度上有一种流通感般的相似。

——小丑了解蝙蝠侠，蝙蝠侠也了解小丑。

多么荒诞的一句话。他们彼此利用这一点，却永远不愿承认这一点。

“飞船上有陷阱，莱克斯卢瑟也是参与者。他不会让你肆无忌惮的把充斥着毒气的气球放到他的大都市里。”蝙蝠侠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丑的眼珠在眼眶里夸张无比的转了转，“很好，你说的非常好，就这样想。啊，我太久没有见到作为滑稽侦探的你了，这么有趣的推理，让我多听一点吧。”

“就让这场推理剧从现在拉开帷幕吧！”

就在小丑话音刚落的瞬间，漆黑的天台瞬间打亮了大约有两千瓦的五盏帕灯，深红色的帷幕从一眼望不到边的漆黑天际垂直降落，落在了小丑和蝙蝠侠两人连线的正背面。

蝙蝠侠惊讶到猫耳竖起，敏捷向后跃去的瞬间，对着小丑怒目而视。

“这也是你的新把戏吗？”他低吼道。

结果却看到小丑也有些怔愣，紧接着，他看见那张浓墨重彩的脸转了过来，咧开一个越来越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保证，这一句是实话。我也很惊讶。是谁那么不听话，竟然有给自己强行加戏，是谁这么不听话呢？”

“真是让人惊喜。”他的喜悦有些神经质，于是喜悦这两个字也变成了愤怒、变成了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宛如流淌的油脂一样，黏腻又恶心的存在。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奇装异服，身形庞大到让人觉得恐惧的女人，自空中显现，她好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突然就像音乐剧的女演员一样开始一边唱歌，一边起舞。

仔细想想，也是有些本质上的不同的。

毕竟音乐剧只会左右摇摆，不会“上下飞舞”。

蝙蝠侠眯起眼睛向上看，却看不到直升机的影子。

音响的声音拉到了最大，女人的歌喉响彻天际。哪怕捂住耳朵也能从其他地方灌入脑子。

明明是从没有听过的某种语言，但灌输入脑中就莫名其妙明白了她的意思。

——表演开始了，表演结束了。是时候领取奖励了。

——在天台的正中投影下的5个贝壳里面选一个吧，选一个吧。

——人鱼在上，希望你能选到有正确答案的那一个。

这是有人踩在小丑的计策之上，又贡献出另一个阴谋吗？哥谭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样具有表演欲又过于古怪的超级反派？

布鲁斯——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蝙蝠侠——的眉毛皱得紧紧的。他不止一次试图扔出自己口袋里面的蝙蝠镖、定位器，甚至还有从某个反派那里拿到的急冻喷雾，想要击中在空中飞舞的女人。但是那女人的行动轨迹只可以用毫无规律来形容，且完全不遵守牛顿定律，这让命中她变成了一件难事。甚至她的体型好像也是一种似虚似实的存在，难以触碰，无法捕捉。

天地之间只有那如雷贯耳的魔音：选一个吧，选一个吧，是真实存在的。好像如果不选的话，她就会一直不停的这样唱下去。

并不好听，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难听。

蝙蝠侠从不是轻举妄动的人。

但另一面截然相反。

他不在乎选错了会有什么问题，也不在乎选对了会有什么奖励，他只是再也受不了这刺耳的声音，一遍揉着耳朵一边走近，似乎打算仔细观摩这些贝壳好做选择。

就在他距离那个女人三步左右的位置，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猛地刺向对方。

他讨厌被支配的感觉。

但显而易见，小刀刺空了，落在最中间的贝壳上。

紧接着，那只巨大的贝壳咧嘴一笑，从中伸出一条舌头，把小丑吞了进去。

蝙蝠侠：“……”

小丑：“……”

这是……选错了的意思？

姗姗来迟的海文站在一边喃喃：“好新颖的美人鱼派对……是变异了吗？”

救护车：“看来我们赶不上这场过场动画了，站在旁边等一等吧。”

海文沉默半晌问道：“那如果蝙蝠侠选错了呢？”

救护车：“没办法，过场动画优于你我抢救的顺序。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找他就好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海文又问：“说起来，你知道被贝壳吞进去之后，人会变成什么样吗？你知道我们能在哪里找到他吗？”

救护车不知道。它诚实道：“实际上这种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大概是一些融合失误造成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美人鱼演出吧。

什么特色？集惊悚、推理、无厘头与荒谬于一体的某种特色吗？

在所谓的过场动画之中一直能听到身边传来窃窃私语的蝙蝠侠保持着正经人应该有的沉默。

他望向这些差异几近于无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