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内外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人开口打破。

“原来是这个温暖。”海文推推眼镜，深沉道。

蝙蝠侠扶额，方才那种毛骨悚然感如潮水褪去，留下海文在沙滩上画歪七扭八的8+儿童可欣赏插画。他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剧院全部的线索了，走吧，去珀佩图阿家。”

海文争求他的意见：“那继续把小丑放在这里？”

“他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先放在那儿吧。”

两人坐上小船。

小船上有两只桨，两人上船时面对面坐着，先是分别握住一只桨。海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老板干活自己不干，蝙蝠侠也不可能放任一位女性划船。

但如果左右桨发力不一致船很有可能在原地打转。

蝙蝠侠：“省下你的力气，我们一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海文眨眨眼，建议：“老板，你说感谢我辛苦来找你，现在就由你来负责划船，让我歇一歇吧，不好吗？”

蝙蝠侠：“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但蝙蝠侠绝对不会主动这么说。

海文笑着摊开手，蝙蝠侠接过船桨，确认方向后，向城镇边缘划去。

*

珀佩图阿的家庭住址写的非常详细，码头上就有寂静岭的地图。

蝙蝠侠记下地图，看向海文，却看见她正盯着地图上一点沉思。

“你发现了什么？”

海文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我途径过这条街，但这里应该是一家酒吧而不是报刊亭。这个地图是旧的。”

蝙蝠侠已经确认地图上有珀佩图阿家的位置，闻言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十年前的地图，即使我们过去，也可能扑空？”

海文点头，顺便指给蝙蝠侠看，“这些，这些都是我记忆里与地图标注不一致的店铺。”

图书馆变成咖啡店、报刊亭变成酒吧、餐厅变成开放式花园……

没有规律，好像只是城市里正常的变迁。

正好前往珀佩图阿家的途中就会经过一家产生变动的咖啡店，海文提议他们先去看一眼。

“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意义了。”

蝙蝠侠默认，跟着她一起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日光透过层层铅云，落在地面上变成晕散的细小光线，将马路照成白色，前方是白色的雾，朝上望是白色的天，看久了之后，会怀疑自己身处一副掉色的画里，有种3D转2D的眩晕感。

海文防止眩晕的锚点是黑色的蝙蝠侠，蝙蝠侠垂头能看到海文酒红色的头发。

除他二人外，这世界好像被封存一般。走上许久，也不见人影。

蝙蝠侠问：“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吗？”

海文：“只有外围还有居民在生活，我来的时候也只见到两三个人。听说十多年前，政府就已经把这里全部外包给资本。内层的城镇全部拆迁，想打造一个什么康养圣地。这里建起疗养院之后的确繁华了一段时间。不过，听说又闹出什么事，疗养院也废弃了。”

海文想想又补充道：“不是珀佩图阿的事。”

珀佩图阿失踪对于疗养院来说甚至算不上需要注意的大事，照常开着。那么能让寂静岭荒废的事情岂非比这还要严重？

海文不禁陷入思索。

蝙蝠侠沉默片刻，问她：“你来找我的路上就知道这么多信息了吗？”

海文反应过来：“嗯，来的路上跟还在这儿住的几位居民闲聊过，还顺便帮他们治了点小病。”

怪不得。

按理来说海文来的时候是清晨，雾浓人少也是应该的。但如今已到下午，街上仍旧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叫人只能看清眼前两三米的距离，整条街只有风卷起树枝和饮料罐从街上滚过的声音，除此以外没有一点人声。

海文偏头看见一个红色的铝罐，笑：“至少大家还在喝碳酸饮料。”

蝙蝠侠看了一眼饮料的包装，难得附和：“很好，找到没过期补给的可能性有所提升。”

海文：“你饿了？”

蝙蝠侠：“我假设从你找过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海文补充：“其实是两天一夜。”

蝙蝠侠当做没听见：“这期间我并没有饮食。”

海文疑惑：“但我给你打营养针了啊？”

蝙蝠侠：“我的胃似乎不知道。”

他说的……很有道理。

“咖啡店肯定有存货，我们走快一点。”

浓雾之中实在很难辨认方向和街道，好在有蝙蝠侠在，对方自哥谭锻炼出来的方向感和记识能力绝对一流，只错入过一次死路，就找到了咖啡馆。

深咖色的建筑有一个装饰性的尖顶，这家咖啡馆的面积比想象中更大，招牌上的每个字母感觉都有半人高。浮雕的招牌不新不旧，海文打量店门，试探着推拉，门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