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的视线回落在盖里身上：“我看的出来，您也是一位正直的人，只有您这样的长辈，才能养出凯瑟琳那样的好姑娘。”

盖里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海文医生，您一定也是一位非常优秀、非常勇敢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寂静岭见过外来的成年人了。”

盖里的声音很慢，说出的内容却很重，重得像是一把锤头，将字一个一个砸进海文脑海：“他们都像我的儿子一样，会在大雾里迷路。有些时候能找到，有些时候连寻找他们的人会一起失踪。”

“医生，如果今天太阳落下之前，你还没有找到你的同伴，就先离开这里吧。”

“寂静岭会吞噬心怀恐惧的灵魂。”

海文察觉到他话中的信息，双手撑在吧台桌上，急切道，“盖里，你知道什么？我的同伴会怎么样？你能不能多说一些？”

盖里摇摇头：“我没办法帮助你。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了。但这种遗忘，反而是我能长久的活在这里的保障。”

他沉默片刻，视线落在海文刚刚放在桌面上的膏药上，低声道：“到疗养院去，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收起海文喝完的咖啡杯，进到后厨，就再没有出来。

灵魂？盖里刚刚说的是……灵魂？

海文翻进吧台里面，将其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一边在咖啡馆里搜索信息，一边在心中犯怵：如果寂静岭这个副本有灵魂的概念，那不就证明，在这里人会……死？

和她分开的蝙蝠侠……会死？

她猛地摇摇头——不对！不能这么想！这里有人去世过不代表到这里的人一定会去世！就算是星露谷农场主的爷爷老农场主还去世了呢，但除了他没有人会死。大家更倾向于老农场主觉得做人没什么意思了所以选择成为鬼魂，还能有事没事从天堂下来考核一下新农场主。

还是先找找跟珀佩图阿相关的资料吧，到时候遇见蝙蝠侠就不用再走一次回头路。

疗养院……没错，那是地图上一直没变的标志性建筑，蝙蝠侠和她之前在大剧院也考虑过，疗养院里一定也有他们需要的信息。

蝙蝠侠应该也能想到，到时候，他们可以在疗养院汇合。

她将吧台附近全都寻查一遍，顺着桌椅走到咖啡店另一端，在咖啡馆破旧的布告栏上阅读。

新剧上映、电影海报、失物招领……还有寻人启事。

海文在街边发现过相同的寻人启事，都印着珀佩图阿活泼的笑容，不同的只有打印机会自动打印在页尾的年月日。这些寻人启事横跨了整整三年。不难想象，在小丑马戏团走后，已经不再清醒的夫妇笨拙而固执的张贴着一张又一张寻人启事，从街头巷尾，到人来人往的店铺，他们找了这个孩子很久很久，直到……直到……

海文又看了一眼那张寻人启事。这上面的时间与先前同路人聊天时所说的某个时间点挨得非常近——那个时间，正是疗养院出现某个事故，走向荒废的过程。

这场事故，与这对父母不再寻找珀佩图阿有关吗？

海文闭上眼，在心中回忆了一下疗养院的位置，与珀佩图阿家的位置。

她得赶在天黑之前，找到疗养院，和蝙蝠侠汇合。

可她也有事情，需要从珀佩图阿父母那里得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