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意识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就猛地向前一窜，三步并作两步，躲上图书馆二楼，手握手电筒紧贴在墙边向身后的楼梯拐角照去。

身后空无一物。

然而古怪的脚步声仍在身后响起。就在此时，蝙蝠侠察觉到颈侧一凉。

“叮——”是硬物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一把腐朽的小刀落在蝙蝠侠身侧。

他就地一滚，反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没有流血，衣服也没有划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金属，又像液体的触感，蝙蝠侠将手举到面前，看见一抹银色缠绕在他指尖，那种柔软的液体竟像活物一样蹭了蹭他的手，随后悄无声息流进他腰间的口袋里。

……海文，感谢海文医生送来的保护，以及更大的惊吓。

蝙蝠侠心中生出丝缕无奈，他确定自己后颈没有受伤，又向方才发动攻击的方向望去。

顺着视线水平面延展，他看见面前漂浮着的一双穿着过于夸张棕色大皮鞋的脚。

那双脚仍在逼近。

哒，哒——那根本不是脚步声，而是一双皮鞋在空中漂浮时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蝙蝠侠保持镇定悄声后退，再向上望去。

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此人低垂着头颅，颈骨上有一条彩带，彩带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气球。

这只大得夸张的气球就是另一种怪物，而现在它吊着一个人的尸体？

蝙蝠侠皱眉。

他翻过楼梯的栏杆，站在高处安全位置，向气球发射一枚飞镖。

正中目标，气球爆炸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尖叫。人的尸体在气球爆炸的瞬间掉在楼梯上，似乎已经变成一瘫烂泥，再无动作。

蝙蝠侠等了一会儿，试探上前，将人翻过来——那是一张涂着雪白油漆的脸，嘴角被刀子割裂后又用细细密密的线缝上，像一个惨烈的笑脸。在被翻过来的同时，人体的腹部发出一阵“嘻嘻嘻”的笑声，随后，一股混杂着紫色污血的气体从这人腹部直接喷出。

“！！”

又是那抹银色的液体，这次它在蝙蝠侠身前撑起一道银色的薄膜。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那道薄膜肉眼可见的变薄，蝙蝠侠竟能从它身上看出“萎靡不振”来。

蝙蝠侠看着连体积都缩小了一圈的银色液体回到自己口袋之中，手不免捂上那个口袋。

……多谢。

他在心中道谢之后，又看向那只气球怪物。

如果单是蝙蝠怪物，还不会让他产生这种联想，但加上寂静岭的历史，珀佩图阿身上的火，还有气球、小丑与毒气，他对这些怪物的来源已经有些猜测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应该是疗养院，而证实这一切猜测的地方，则在刚刚紧锁的图书馆最下层。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窗户，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散去，而身后，越发浓郁的黑暗在张牙舞爪的拉拢独行者。

……

海文站在寂静岭的疗养院门前。

早已废弃的疗养院大门紧闭却没有上锁，海文推开已经生出些微铁锈的大门，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