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的日历,清清楚楚展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海文所处时间线的七年前。
海文意识到就是今年,发生了一场足以让疗养院倒闭的灾难。
所以这是先导片?《寂静岭前传》即将上映?海文菲瑞克医生特别参演?
海文试着在此处扫荡式探索,发现一切规程设施都非常完善,除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走出疗养院大门这一点外,其余基本就是完完全全的真实世界。甚至受伤也会流血,低血糖也会眩晕。
眩晕的海文医生感激的咽下同事塞进嘴里的糖,对方又往她口袋里塞了两颗糖,坐在长椅上,她听见对方提醒:“记得去看13号床的病人,你已经两天没去看她了,她父母也不过来……”
13号床?海文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她顺着床号往前走,眼前的布局逐渐熟悉起来,等停在13号病床前,看着面前这个包裹着大量医用绷带的少女时,她毫无疑问认出了对方。
菲亚玛。
她的烧伤面积远比海文预想的更大,几乎贯彻全身。
然而现在她并非一个人待着,站在她病床前的,是与寻人启事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双马尾姑娘——珀佩图阿。
意识到现在是问话的大好时机,海文医生当机立断插入她们二人中间:“菲亚玛,今天的感觉怎么样?哦,有朋友来看望你啊。”
她放下手里的一应器具,下意识往床头柜边的杯子里加了水又加了一支药——口袋里没有药剂,只有一颗润喉糖——海文将润喉糖泡进水里,随后递给菲亚玛。
菲亚玛怔愣看向她。
海文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还是个受伤了的小姑娘,而不是某种病床上没有痛觉的怪物,就坐在她身边用小勺给她喂水。
“谢谢……医生,我正好渴了。”菲亚玛的声音嘶哑,却能听出她的感激。
实际上,自从珀佩图阿进来之后,她就感觉到了恐惧,虚脱,这样极度紧张的情绪让她更加渴水,直到珀佩图阿走后,她艰难的转动身体去找水杯,却发现水杯中空空如也。打水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她却因为身体无法移动,始终无法喝上一杯水,直到……
“这水好像,还有点甜?”菲亚玛迟疑。
“嗯,加了润喉糖,对你的嗓子好。”海文医生镇定道。
她一边喂水,一边用余光看向珀佩图阿。
仔细一看,珀佩图阿的面容苍白,发色与其说是灿烂的金色,不如说是枯草的颜色。
在看向她时,那双深碧色的眼睛仿佛翻涌着沼气的一汪死水,随时随地都能从涌出一滩污泥。
这不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眼睛。
“那么,我不打扰你了。”珀佩图阿道。
海文见珀佩图阿要走,放下杯子,叫住她。
“你是叫珀佩图阿吧,小姑娘,我看到你父母的寻人启事了,恭喜你回家。”
珀佩图阿瞥过来不带感情的一眼,随后似笑非笑道:“嗯,谢谢医生。”
海文医生又问:“能问一下,你之前那段时间究竟在哪里吗?”
珀佩图阿看着她,许久,又瞥了一眼菲亚玛,缓缓开口:“我被小丑绑架,逃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我地方。”
“我真是个坏孩子啊。”
“好在,最后神明找到了我。”
“无论是谁,总是难以逃离神明的注视,不是吗?”
她看似在对海文说话,实则眼睛却盯着菲亚玛。
海文:“哦,我不信教,我信科学。”
珀佩图阿:“……”
菲亚玛:“……”
珀佩图阿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菲亚玛道:“谢谢你,医生。”
她的话有些没头没脑,道谢却算得上是真情实感。
海文只与她见过两面,却莫名其妙理解她的意思,笑笑道:“为什么要道谢?照顾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停顿片刻,她问:“珀佩图阿对你说了什么?你在发抖。”
说话间,她用指腹轻轻抵在了菲亚玛唯一完好的一截小臂上。
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