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卢瑟到底在搞什么鬼？克拉克已经不止一次由衷产生这样的疑惑，然而这次的情绪来的格外强烈。

究其原因，大约是克拉克还没因为上次的外星人事件去找他算账，就已经又一次迎来了他制造的小麻烦。

——外星人的入侵跟超人究竟有什么联系，那个外星人现在究竟已经离开地球，还是像超人一样潜伏进了地球？

宣讲的言论被大肆宣传，占据了各大报社的头条板块，而从来不缺阴谋论的社会更是将这一言论掀出狂潮。

“你不打算解决这件事吗？”海文在家门口看到克拉克时，疑惑发问。

“他惯用的计俩，只是会惹出一些小麻烦不算什么。”

“但还是趁舆论还没掀起就澄清一下比较好吧？”海文就事论事道。

在这段感情中，她的确是更理性的一方。

克拉克轻微撇了撇嘴，被海文逮住。

解决起来虽不是什么难事，但想要赶上这班大巴是不可能了。

“没关系的，”海文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事的话，我就站在街上大喊超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听到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海文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她对于现在的状况隐约有了一些猜测，而这份猜测暂时不适合跟她非常容易心神受扰的农场主说。

克拉克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然而正如海文所言，他也不能对莱克斯卢瑟的言论置之不理。

只能相信，海伦医生无所不能。

克拉克就这样满怀担忧、一步三回头的飞走了。海文看他飞过哥谭天空的时候，真担心他会迎面撞上飞鸟。

但好在没有。

早已等在站牌前的大巴打开门，司机坐在大巴上，望过来时神色淡淡。

他问：“你还要等什么人吗？”

“没有了。”海文上车，后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你呢？你还要等一等吗？还是今天……又只有我一个乘客？”

司机嗯了一声。

海文将这句话记在心底，默不作声坐在自己习以为常的位置。

……

大巴行驶在路上。平稳、安静。

凯文想要打开窗户，手放在玻璃窗上却又顿住。沉默片刻后，她松开手，任由景色自她眼前飞速略过。

“大巴是什么时候开通的？”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

“大概是八年前。”大巴司机回答。

八年前？那不就是海文毕业那年的事吗？

“在那之前你在干什么呢？”海文问大巴司机？

司机答：“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晕晕乎乎的，日子就过去了。”

海文嗯了一声。

又是闪烁着白光的隧道，现下看起来，宛如宇宙之中无数爆炸的行星，留下烬散的光追逐着时间。

追的上吗，追不上吗？还是说原本他们就是不同维度下两条根本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只是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出现了恍若错觉的重叠？

我真的是海文吗？这里真的是大都市吗？我现在在做的究竟是什么？

哲学与本质在某个瞬间从海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铺天盖地朦胧的大雾将这一切都一扫而空。

“好大的雾。”海文感叹。

可司机却猛地刹住了车。

他颤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是火，好大的火！”

因为惯性海文猛地向前一栽，头磕在椅子上发出“铛”一声响。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她的双手握住椅背，闭眼缓过撞击带来的眩晕感。等车终于停下来，她的脑袋不那么晕，才松开手，向着司机所目视的前方望去。

雾气弥漫，将整片山林浸透在浓郁到生出压迫感的乳白之中。那片白色仿佛在缓缓流淌，流经大道，于是连车窗都起了一层薄雾，不见一点火光。

“什么火？”海文疑惑。

司机没有答话。

海文微微皱眉，往大巴车的前座走去。

可等她走到驾驶座旁边的时候，才发现那张座椅上空无一人。

海文环顾四周，将手贴在了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