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奈点头,松了口气。
苏木眼神一瞥,说:“要不我们去看看他吧,也算是尽一点同学情谊。”
齐望舒觉得有道理,脑海里已经想到病房里,其他病人床前热热闹闹的,而陆京墨只有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躺在床上。
他抖擞了一下,心中更加愧疚,其实他在跑步的时候就感觉那个肖睿一直有意无意的朝他靠近,像黏人的苍蝇。
本来肖睿是要撞倒他的,但是关键时刻陆京墨跑了上来。
他心里酸酸的,没想到陆京墨平时看着不近人情没想到是个热心青年。
齐望舒沮丧地说:“等会儿能去水果店一趟吗?我想买点东西给他,本来那个肖睿是要撞我的,是陆京墨帮了我,他才会被撞的。”
几人对视几眼,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
云见月捏了捏杜山奈的手,接着走上前,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好好补偿一下人家吧。”
杜山奈接话:“这水果还是我们一起送吧,毕竟去看望病人总不能只有你出力吧。”
苏木也表示赞同。
几人联系了老师,在取得同意后,坐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
市中心医院内。
陆京墨并没有给他们关于病房的信息,只是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他们四人连市医院门口都没踏进去,就在门口的台阶下方接到了陆京墨,此时,他正坐在轮椅上。
医院床位紧张,他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碍就出来了。
汪桦站在旁边,眉眼间满是焦躁和无奈:“京墨,你父母还没来吗?”
陆京墨再一次强调说:“老师,我父母现在都在外地,还在赶来的路上,我真的没事了。”
说着,他就试图想要用右腿站立,吓得汪桦赶紧把他按下去,连忙说:“老师信的,信你的。”
陆京墨也无奈地看着她。
现在双方都处于信任危机中。
苏木说:“老师,我和他就是邻居,陆京墨的父母现在还在空中呢,就委托我爸来了。”
苏父和汪桦在另一边交流。
齐望舒捧着巨大的果篮,递给陆京墨,担心地说:“你真的没事了吗?”
陆京墨在操场上痛苦的表情,留给他的影响太过深刻。
陆京墨面无表情地说:“要不我现在给你站一个?”
“算了算了。”齐望舒连连摆手。
杜山奈上前一步,弯腰对着陆京墨贴耳轻声说了几句,问:“我这里有你们跑步的视频,视频清晰的记录了你是怎么摔倒的,你想要怎么办?”
陆京墨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属于她的香气侵入他的大脑,神经就像被麻痹了一样,听是听到了,但是根本没入脑,理解不了。
他只能假装沉思一会儿说:“听你的。”
听你的,这总不会有错了吧?
杜山奈有些错愕的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斟酌了一下:“那我交给老师了?”
陆京墨强装镇定的点头。
苏父和班主任的对话结束了,杜山奈走到老师面前,掏出手机,就回来了,汪桦是个好老师,她相信她。
苏父本想送他们回去,结果半路接到客户电话,没办法只能先走一步。
果篮没地方放,只能放在陆京墨的腿上,他被挡住了视线,齐望舒自告奋勇帮他推轮椅,说是帮助他,会让他心里的愧疚减少。
陆京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没再谈论受伤这件事,齐望舒刚开始还在说,等他伤好,就请他出去玩,到了后面,已经和云见月他们几个聊的天南海北去了。
牛也吹得越来越大,还说要请陆京墨去看雪山,看海。
陆京墨冷漠脸,果篮后面的白眼也藏不住了。
“等等!”轮椅被紧急停下。
几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距离陆京墨只有一厘米的电线杆,吓死了。
朋友总是在关键时候就你于水火,但这水火哪来的?
别管。
齐望舒心虚的道歉,弱弱地说:“我,接下来一定认真看路。”
杜山奈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行,我太重了。”陆京墨一口否决,接着,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苏木。
……
苏木忍气吞声,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双手一用力,带着陆京墨远离了那根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