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自然不是简单的玉佩,里面有着陆京墨三成妖力,外面刻着的符文便是压制妖力的咒。
他要去妖管局,把玉佩放在她身边,他会放心。
这玉佩有个极好的优点,即使杜山奈忘记带了,他的妖力也会环绕在她的四周。
陆京墨回了一趟妖管局,朗和看到他的时候,还十分惊讶,贱嗖嗖的凑上前:“哟,这不是去秋游的高中生,陆小墨吗?怎么,秋游回来了。”
他懒得搭理,言简意赅吐出一个“滚”字后便径直往前走,眼看着就要走进办公室,朗和拦住了他:“你干啥呢?老大在开会,有啥事等会儿再说。”
陆京墨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周围妖来妖往,在这栋大楼里,妖怪可以半妖化不必全然维持着人形,他的情绪波动厉害,蓝色鳞片在锁骨处若隐若现。
“哎,进来吧。”厚重的嗓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朗和放下了手,目光担忧地看向陆京墨远去的背影,能令他情绪有如此的波动的事情,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位灰衣老者,从外表来看也不过五六十岁,但其实这是千年玄龟的化身,至于活了几千年,没有人知道。
“老师。”陆京墨问好,还未等他说话,老者说话了:“她没事,现在也到了时间是时候让你们记起当年的事了。”
陆京墨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同一时间,杜山奈也陷入了梦乡。
一千年前。
黎安城,神女游街。
黎安城的景象是千年如一日的热闹,这次扮演神女的姑娘,是城中大名鼎鼎的富商杜家之女——杜山奈,她身穿洁白的神女服,端坐在轿子中,微垂着眼睛,脸上落落大方的笑容,手中拿着瓷瓶,瓶中装的是圣水。
轿子的最前方挂着一盏山茶花灯,山茶花是杜家家族的图腾,四面装着轻纱,朦朦胧胧,令人看不清神女的面容。
此时的陆京墨还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小妖,按捺不住好奇的心,从三千世界中随意挑选了一个作为他游玩的起点。
此时听身旁路人说起黎安城的传说,便有些好奇地看向轿子,轻纱朦胧,看不清,路人称赞这位首富之女,小小年纪便端庄有礼,神女?没什么意思,他收回目光,与轿子擦身而过。
山茶花灯毫无征兆地落下,摔落在地上,热闹的场面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陆京墨目瞪口呆:“不是我,我没碰它!”
杜山奈的视线从花灯转移,她看向那个声音好听的年轻人,说道:“抱歉,吓到你了,今日风大花灯被吹落了,与你无关。”说完,便示意侍女上前。
侍女习以为常的拿出荷包塞给陆京墨,简单干脆地处理完后,便继续游街了。
而陆京墨打开荷包,看着里面金灿灿的金子,嘴角扯了一下,自己这是被安慰了?被一个人类安慰,真是新奇。
想起刚刚看他的那双眼睛,沉稳,冷静,面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饶有兴趣地逛着,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十分有趣,他逛着逛着便来到河边,有摊贩招呼:“小公子,要不要买一盏河灯,来祈福啊。”
“祈福?”陆京墨挑眉。
“是啊。”老人笑呵呵地回答,“这是我们黎安城的习俗,在河灯上写下愿望,顺着河流,它就会流向远方,被上苍看到,实现愿望。”
他的愿望?说实话,没有,就算有,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实现不了,但,入乡随俗。
他的手正要拿出金子付钱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老板,这个山茶花灯多少钱,我要了。”
“是你。”
是那个倒霉蛋。
是那个小神女。
杜山奈对他点点头,陆京墨说:“是我先来的。”
她看向他:“可是是我先说要那盏灯的。”
那双刚刚还沉稳的眼睛,此时狡黠的看着他,好似在说怎么办?你拿我没办法吧?
“呵。”陆京墨被气笑,也不知哪里来的犟脾气,将一整个荷包放在摊前,说:“山茶花灯,我要了。”
杜山奈比他更不屑,双手抱臂,连话都没讲,身后的侍女便将一个小箱子抬到摊前,里面全是金子。
她悠悠然说:“整个黎安城,没人能跟我杜家比钱。”
老人左看右看,像是看戏:“既然二位都想要,那不如以物换物?这也公平。”
杜山奈冷冷道:“我先说的,何来公平?”
“这……”老人假装为难。
算了,她扬起下巴转身走了,不过一盏灯而已。
在她走后不久,黎安城的第一场雪下了下来,洋洋洒洒的大雪落下,盖住了她来的脚印。
陆京墨用药瓶换来了花灯,提笔却迟迟不落下,思来想去,还是没什么愿望,花灯被他带走了,算了,还挺好看,当个摆件吧。
再次见到小神女,是在一个宴会。
但却是单方面的见面,他是以妖怪的形态看见她。
小神女坐在亭子中,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陆京墨就是觉得她不开心。
亭子前,是一片湖,湖中是被圈养的鱼,一尾冰蓝色的鱼影在其中十分明显。
杜山奈手撑着下巴,指着说:“那是什么鱼?”
侍女答道:“许是不小心游进来的。”
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湖中那条蓝色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