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眼见着双方的距离不再缩短,魔修们大骂起来。
领头人反应最快,见情况有变,立刻点出来了几个手下下达命令:“你们立刻去前面洒上悲问草的粉末,免得硬骨鸟飞走了。”说着,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块刻着咒文的石头扔给那几位魔修,“然后把这个东西放到边界处。我们先把他困在结界里。”
拿了石头的魔修脱离了追捕的队伍,开始前往四面八方布置结界。
司一诺自然注意到了那些魔修的行为,想要阻止却因为身下硬骨鸟的不配合而无能为力。
怎么办?等他们把结界布置好了,他们就必然逃不掉那些家伙的围困了。
司一诺心下一沉。
必须要另辟蹊径才好。
其实,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一柄剑的话,那什么都好说。哪怕他现在打不过那群魔修,那些家伙也别想伤他一根汗毛——虽然他没有汗毛。但现在他还抱着自家小反派,现在是那些家伙还不知道白尘的天赋,但要是白尘落到了那些魔修手里……不论是仙骨还是魔心,可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至宝。
要怎么办?情况越危急,司一诺反而越加冷静。他一边躲开了从身后传来的攻击,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着逃生的路径,最后眼睛在视线转向脚底的时候缓缓亮起。
如果直接跑跑不掉,那就借助地势吧。
悬柱的峡谷下方是湍急的水流。这里的湍急并非是以凡人的标准评判的那种湍急,而是足以覆灭高级修士的那种可怖。以司一诺的神识自然可以察觉到这股激流危险的来源——江流里面混乱的爆裂灵气让修士的灵气根本无法施展,而无数在水流打磨下近乎自带剑锋的暗礁足以割裂普通修士的经脉。
再加上那些躲藏在岩缝里的蠢蠢欲动的可怕生物,司一诺自信这个地方绝对就是那些掉下了山崖的倒霉鬼的埋骨地——如果他们在落水前没有被硬骨鸟啃得一干二净的话。
然而这种危险的地方却让抱着个金丹初期崽崽的司一诺长舒了一口气。
不怕它危险,就怕它不够危险。
神剑!皮糙肉厚就是这么自信!
往后放了个烟尘诀,趁着那群魔修视线受阻的瞬间,司一诺右手用力,狠狠地将这只硬骨鸟的脑袋向下摁去。
突然感受到剧烈疼痛的硬骨鸟长啸一声,直直往下坠去。
“靠!”那群跟在司一诺身后穷追不舍的魔修很快也注意到了司一诺的目的,控制不住地骂起了娘:“这个家伙是疯了吧?”
“还追吗?”有魔修转头问后面的领头人。
哪怕他们的实力普遍比硬骨鸟强,但如果入得太深的话,到时候要从那么多硬骨鸟嘴下跑出来也难免要废一些代价。如果最后抓住了那个修士还好,毕竟炼虚后期修士的尸骨都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但要是那个家伙跳到河里死不见尸了,那他们可就是完全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带头的魔修看着司一诺下坠的身影,脸色变幻个不停,最后还是一咬牙:“追!我就不信他真敢往里跳!”
看那个家伙逃跑都还抱着那个金丹期的累赘,就知道那个小的估计对他很是重要。哪怕他自己不怕死敢往河里冲,难道他就不管那个小的的死活了吗?
其他几个魔修转念一想,也猜到了领头人的想法,觉得这个论断的确站得住脚,也就冒险往下追去。
硬骨鸟被制住了要害,下坠途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悲鸣。
在靠近底部湍流的地方,它的叫声已经变得充满了绝望——它感受到了从峡谷下方传来的危险,拼命想往上飞去,但司一诺却在此时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它的头骨。
眼尖的魔修看到了司一诺的举措,脸色大变:“糟了!他真的想要从水里跑!”
话音未落,魔修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具失去了生机的巨大尸体狠狠地砸进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正道修士,已经钻进了水里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