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莎莉戴着医用手套,将镇痛剂缓缓推入她的静脉:“那群畜生专往你的右手打,再拖下去,这条胳膊可就彻底废了。”
宁夕仰躺在医疗舱内,右臂垂在床边,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坠落。尖锐的刺痛顺着臂骨窜上肩膀,她盯着天花板,任由冷汗浸透鬓角。
莎莉小心翼翼地拿下她右臂的医疗护具,映入眼帘的是大片青紫的淤痕:“疼就喊出来,这儿没有监控。”
宁夕只是咬紧牙关,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镇痛剂还未完全起效,宁夕的右臂仍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莎莉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下触碰都像钢针刺入骨髓。
莎莉视线扫过宁夕右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最终落在一片横贯手臂的陈旧疮疤上。
那片伤口边缘整齐,看痕迹像是某种强酸的腐蚀痕迹,中央却又呈现出诡异的放射状撕裂伤。
“虫族女王的口器伤,而且是近距离遭遇。”莎莉低声问道:“这是卡戎星战役留下的?”
宁夕眸光一凝,呼吸停滞了刹那。
三年前卡戎星战役,宁夕带领前锋战队探查敌情,却遭虫族主力重创,全军覆没。
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当年军部通报说,是林衍误判形势,导致你们陷入了虫族包围。”莎莉微微低头:“但我不信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宁夕闭了闭眼:“战场瞬息万变,谁都有可能犯错。”
“宁夕。”莎莉直视她:“你我都知道,林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很了解他?”
“我更了解你。”莎莉放下护具,双手撑在医疗舱边缘,俯身逼近宁夕:“在当时,你完全可以向军部申请追责。如果你真的恨他,为什么撤销指控?为什么拒绝出面作证?”
“出面作证,然后呢?”宁夕眉心微拧:“让他上军事法庭?让他被撤职?被处决?这样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
莎莉道:“可如果真是他的错,你——”
“莎莉。”宁夕打断她:“在战场上,命令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