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食堂对峙后,莎莉成了第一个光明正大和宁夕走在一起的人。
起初她只是偶尔端着餐盘坐在宁夕对面,渐渐地,这种“偶尔”变成了习惯。每当有Alpha投来不善的目光时,莎莉便会微微侧头,朝对方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某种无声的警告。
宁夕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独来独往,但那她的生活彻底清净了。
这天下课,宁夕刚走出教室,就看见莎莉抱着一沓高度可观的档案袋风风火火地从她面前跑过。
跑出一段距离后,莎莉突然停住,退回宁夕面前,怀里那摞摇摇欲坠的文件几乎遮住她的全部视线:“宁夕,帮个忙。”
宁夕抬手扶住最上方快要滑落的档案袋,问道:“风纪委员会这么缺人手,连你都当跑腿的用?”
“楚岚临时抽查各年级违纪记录,但今天值班的风纪委员都请假了。”莎莉撇了撇嘴:“医疗系又要组织临时考核,你如果方便的话……”
“我去送。”宁夕托住档案底部,接过了那摞摇摇欲坠的档案袋。
莎莉松了口气,从将带在脖颈的磁卡摘下来塞进宁夕外套口袋:“放在顶楼会议室,刷我的权限卡。”
话刚说完,莎莉光脑响起通讯,她看一眼便皱紧了眉:“啧,又催。”
她道:“总之,多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考核加油。”宁夕应道,将档案袋调整到一个更稳的姿势。
莎莉匆匆离开,即将经过拐角时却又突然回头:“对了,如果遇到林衍——”
宁夕手指微微收紧:“怎么?”
“记得让他签个字。”莎莉指了指最上面那份文件:“他这个月的值班记录还没签字确认。”
宁夕抱着厚重的档案袋穿过长廊,门禁在感应到莎莉的权限卡后无声滑开。三楼的办公区比想象中更安静,她的鞋底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会议室内空无一人,她刷开权限时,后颈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那种感觉像是一把刀剜进了腺体,疼得她眼前一黑。
扶着桌沿缓了几秒后,宁夕咬紧牙关,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领口。
但腺体处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
正规抑制剂价格昂贵,贫民窟出身的Omega买不起,便会将目光投向黑市流通的劣质产品。
那些没经过安全检测的药品价格低廉,帮助Omega熬过发情期的同时也一点点腐蚀着她们的神经,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种伤对Omega而言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宁夕本以为停用后症状会有所减轻,可事实证明完全没用。
她深呼吸几次,试图压下腺体的灼烧感,眼前却阵阵发黑。
档案袋从臂弯滑落,即将散落一地时,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堆积如山的文件袋。
“需要帮忙吗?”
清冷的男声从文件袋后传来,宁夕抬眸,正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