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楚岚从怀中取出一沓被污水浸透的纸质文件:“赵央给的,林家派了杀手,我再晚到一步,她就直接横尸街头了。”
宁夕的手指微微发颤,纸张上的血迹与污水已经干涸,但仍能辨认出第七街冬季死亡名单的字样。
两千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每道字迹后面都是一笔血债。
“她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楚岚扫了一眼监控,确认摄像头没有开机后,他低声道:“但你知道,林家不会放过她。”
宁夕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她说什么了?”
“足够多的东西。”楚岚盯着她的表情,继续道:“赵央的父亲是第七街的供暖工人,也是当年第一批冻死的人。她考进市政厅,就是为了查清这件事……但是那天,她在林衍办公室失控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楚岚。”宁夕声音沙哑。
“别装了。“楚岚嗤笑:“你以为我像莎莉那么好糊弄?”
滴——!
医疗监测仪的心率曲线骤然飙升,在屏幕上划出剧烈的峰值,警报声瞬间响彻医疗室。
“冷静点!你以为我为什么救她?”楚岚一把按掉警报:“只要你想,监察署随时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清白?”宁夕深吸一口气,黑亮的眼眸直直盯着楚岚:“我在乎的是这个?”
楚岚道:“那你到底在乎什么?!”
“第七街的两千三百七十二人!那些被活活冻死的、饿死的、为了一口压缩饼干被逼着卖身的、因为没钱治病死在街头的人,他们的命谁来还?!”
监测仪再次尖啸,楚岚直接按停了警报器。
“我不需要清白。”宁夕缓慢地摇了摇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需要赵央活着,活着站上法庭,把林家做的所有孽全部——”
“公之于众?”楚岚苦笑:“那你更该好好活着!林家派了多少人杀你?他们就是想坐实了你因爱生恨蓄意谋杀林衍——”
宁夕不屑地冷笑:“他们以为林衍死了就能掩盖真相?做梦!”
楚岚盯着她被层层保护的右臂:“所以你替赵央背这口黑锅,就为了让她继续查?你知不知道,林家已经向法庭提出上诉,要求对你进行死刑判决!”
“死刑?就凭他们?”宁夕左手敲了敲右臂上泛着冷光的金属:“连虫族酸液都没能要我的命,林政算什么东西?”
“第二次庭审前。”楚岚打开医疗舱飞速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宁夕囚服口袋里:“我会确保赵央活着站上证人席,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宁夕握紧了左手。
“活到第二次庭审,宁夕,否则林衍就白死了,那些冻死在街上的人——”
“也白死了?”宁夕接话,眼底似有火焰燃烧:“放心,我会活得看林政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