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洲的嗓音裹着未散的困意,低沉又沙哑,尾音还带着点慵懒的缱绻,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简清指尖顿了顿,在心底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琢磨他声音好不好听,简直没出息透了!
她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后颈的皮肤都泛着薄热,连身后传来的窸窣布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时洲撑着手臂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忙乱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僵直的脊背和时不时出错的手指上,喉间溢出低低的笑:“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是谁……” 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一直缠着我,软着声音说‘还要’的?”
“闭嘴!” 简清猛地转身,话刚喊出口,视线就撞进了他赤裸的上半身,瞬间卡了壳。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 那是昨晚她攥着他腰时,指甲无意掐出来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昨晚自己有多放肆、多黏人,此刻全清清楚楚地映在脑子里,让她的脸 “轰” 地一下烧得更烫。
赵时洲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连鼻尖都泛着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无辜得欠揍:“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怎么还急了?”
简清用力踢了踢脚边的白衬衫,迅速夺门而出,身后传来赵时洲愉悦的低笑。她边跑边懊恼地想: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冲进自己房间,简清 “砰” 地一声甩上门,整个人扑到柔软的床上,抓起枕头就疯狂捶打,
"啊啊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抓起枕头狠狠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一定是在做梦!"说着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嘶——好痛!"
【系统提示】宿主...您还好吗?
"好个鬼!"简清把脸埋进被子里打滚,"这剧情发展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提示】其实...您可以读档重来...
空气突然安静。
简清猛地坐起身,眼睛一亮:"对啊!读档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瞬间恢复了嚣张气焰。
【系统提示】您还剩最后一次读档机会...
"要你提醒!"简清突然又垮下脸,"等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皱眉思索,"系统,查查顾念初的情况。"
【系统提示】顾念初状态正常。
"这就怪了..."简清抓狂地揉乱头发,"毒酒明明被我换给陈怡了,怎么中招的是我?"
她突然僵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系统...你说下药的会不会就是陈怡自己?"
【系统提示】这...确实有可能。
简清开始疯狂分析:"上次是她递的酒,这次她看到我在场就..."说着突然抱头,"但她图什么啊!"
【系统提示】宿主,您需要证据...
"证据..."简清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扭曲,"你该不会是说...找赵时洲帮忙?"
【系统提示】他确实很专业...
"可我刚刚才..."简清捂住发烫的脸,声音越来越小,"系统!我是女流氓但也有羞耻心的好吗!"
【系统提示】为了任务...读档后一切归零...
简清做了三个深呼吸,突然挺直腰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行!老娘今天豁出去了!"她握紧拳头,"反正读档后谁都不记得,我简清今天就当个没脸没皮的女流氓!"
简清僵在房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揉出几道褶皱,她连换了好几次呼吸,都没敢抬手敲门。正当她深吸第 N 口气,鼓足勇气要叩响门板时,房门却 “咔嗒” 一声从里面打开 ——
“进来吧。”
“哦……” 简清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脑袋垂得更低,脚步磨磨蹭蹭地挪了进去,连视线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赵时洲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个……” 简清往前蹭了两步,眼睛像偷食的小猫似的,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声音放得软软的,“想请你帮个忙……”
"刚帮完你,又要帮忙?"赵时洲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身后凌乱的床铺 —— 被子还歪歪斜斜堆着,枕头上甚至还沾着根她的长发。
简清顺着他的视线瞥过去,脸 “轰” 地一下红到耳根,脚趾都在鞋里尴尬地抠起了地。她在心里疯狂默念 “读档就清零!读档就当没发生过!”,念着念着突然像是豁出去了,猛地往沙发上一坐,梗着脖子反驳:“帮什么帮!昨晚你不也挺享受的?就当…… 就当咱俩互惠互利了!”
赵时洲被她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逗笑,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松了些:“行,算你有理。说吧,这次要帮什么忙?”
“昨天的事…… 难道不该有个交代吗?” 简清抿了抿唇,声音又弱了下去。
“交代?” 赵时洲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锁着她,“那你的意思是,我对你负责?”
“千万别!” 简清吓得瞬间直起身,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求您高抬贵手!我可受不起!”
赵时洲眸色一沉,语气骤然冷了下来:"那你要什么交代?"方才的纵容荡然无存。
简清被他突然的冷意噎了一下,手指又开始别扭地绞着裙摆,小声嘟囔:“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昨天是被人下药了…… 帮我查查是谁干的,行不行?”
“查案找警察。” 赵时洲靠回沙发,冷着脸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凶什么凶嘛!” 简清顿时委屈起来,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点鼻音,“占完便宜就不认账,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赵时洲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行,说清楚。"
"我怀疑是顾念初的经纪人陈怡给我下的药。"
"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