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洲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却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下意识飘向窗外。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平日里赵律师最是专注,提问犀利,步步紧逼,大家最怕和他开会。可今天,他先是破天荒看了好一会儿手机,这会儿又盯着窗外走神。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急促而连续。
赵时洲收回视线接起电话,指尖还捏着笔。
不知道那头说了句什么,前一秒还气定神闲的人,下一秒脸色骤然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水杯,水泼了满桌,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一言不发地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错愕。
“怎么会出车祸?”赵时洲的声音又紧又哑,又气又急,话冲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态。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人怎么样?严重吗?”
“已经上救护车了,赵律师您直接去医院吧。”王勤风抖着嗓子回话,脚下油门踩得紧,开车死死跟在救护车后头。
赵时洲脚步都有些发软,站在电梯间里,手指反复按着下行键,按了一遍又一遍。
挂了电话,王勤风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这紧张的,要说你们俩没点什么,我是第一个不信。”
“哎呀,差点忘了通知正主。”他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又摸出手机拨出去,“喂,李助理,我是王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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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李正猛地就往外冲。
周边同事见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都诧异抬起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里全是不解和好奇——能让李助理失态的事,可不多见。
李正极快敲了两下办公室门,等了两秒就推门进去。
“云泽总,简小姐出车祸了。”
“车祸?”周云泽猛地抬眼,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她真是一天都不消停。人怎么样?严不严重?”他边说边起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李正反应过来,立马快步跟上:“是王勤风通知我的,说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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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耳边说话,嗡嗡的,听不真切。
是谁在碰她的胳膊?光线好刺眼,扎得眼皮发沉。
简清只觉得眼皮很重,浑身也软得没力气,可触感又很真实。
“怎么走了?”
“诶,怎么又回来了?”
听着耳边进进出出的脚步声,简清迷迷糊糊地想。
为什么进来的人都不说话?越睁不开眼,她心里越好奇。
可好奇着好奇着,困意翻涌上来,人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走廊长椅上,王勤风坐立难安。狗仔的瘾实在太大,身子总控制不住想往病房门口凑,想去听听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赵时洲和周云泽前后脚都进了病房,这俩碰一块儿,还不知道能擦出什么好戏。
一想到刚才两人在病房门口撞上的表情,那脸色,那眼神,明明都揣着明白还硬装糊涂,王勤风就心痒难耐。
“啧啧啧,真可惜,这种顶级好物料,我居然只能放弃。”他摇着头,一脸痛惜的表情,活像丢了一次出名的好机会。
病房里,简清睫毛颤了颤,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
入目又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她转着眼珠打量四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居然和之前落水醒来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在脑子里喊了两声系统,空荡荡的,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简清心里冒出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是重启了吧?她该不会直接回到故事开头了?
毕竟现在任务烂成这样,重启好像也挺合理。
就在她美滋滋想入非非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醒了?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赵时洲边走边说,脚步放得很轻,快步朝病床走近。
简清呆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
赵时洲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担忧:“怎么不说话?难受?要不要叫医生?”
简清转了转眼珠,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哑哑的:“别晃,想吐。”
“好,不晃。”赵时洲立刻停住动作,另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我扶你坐起来一点。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会头晕恶心几天。”他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小孩。
“要难受好几天啊?”简清瘪着嘴,一脸苦相。
“嗯。”赵时洲应了一声,转身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简清没喝,偏了偏头,眼神里带着怀疑:“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不接,赵时洲也没勉强,收回手把水杯放回去,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你出事了,我当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