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得又稳又平。
这几天在医院什么都不用干,吃了睡睡了吃,简清整个人都圆润了些,脸颊肉软乎乎的。这会儿她气鼓鼓地偏头望着窗外,侧影圆乎乎的,活像只闹别扭的奶猫。
赵时洲侧眸瞥了她好几眼,眼底浸着温柔的笑意,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简清当然知道他在光明正大偷看自己,故意又往窗边挪了挪,后脑勺对着他,半分脸都不给看。
这点小性子看在赵时洲眼里,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指尖都有点痒,只想掰过她的脸,好好揉一揉那软乎乎的脸颊。
刚好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伸手了。
简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转回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满是警惕。
“你干嘛?”脸颊被他捏着,话都说得含糊不清。
赵时洲像是故意的,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揉着她软乎乎的脸颊,一松一紧,像在揉糯米团子。
简清更气了。明明她还在生气大厅的事,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敢逗她。
“赵时洲你疯啦!给我松手!”她抬手去推他的手,身子扭来扭去地反抗,软乎乎的没什么力道,倒像在撒娇。
手中的小猫娇气又炸毛,赵时洲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低声笑:“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嗯?”
话音落下,他低头啄了下她的唇。快得像蜻蜓点水,又带着点不容躲闪的劲儿。
跳转绿灯的前一秒,赵时洲松开手,坐回原位,最后还不忘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简清被那一下啄得懵懵的。
直到车子平稳开过路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呼呼地喊:“赵时洲,你神经病吧!”
“开车都耍流氓,不正经!”
赵时洲也不辩解,握着方向盘,侧眸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简清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越生气,这人好像越开心。
她更是恼火,猛地转回头:“不理你了。”
“好了,我这耍流氓也没影响公共交通啊。”赵时洲笑着哄她,“简大小姐,别不理我好不好?”
“嗯?不气了,我下次开车不耍流氓了。”
“这是开车的问题吗?以后也不行!”简清正色跟他理论。
“好,不是开车的问题。”
“你避重就轻!”
“嗯,被你发现了。最近怎么变聪明了?”赵时洲故意顺着她的话恭维。
哼!简清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打定主意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简大小姐,那我现在可以向您汇报工作室的进度了吗?”
简清真不想搭理他,可又惦记着正事,别扭了两秒,还是硬邦邦地开口:“汇报吧。长话短说,说完就闭嘴。”
“好。听简大小姐的。”赵时洲低笑一声,也不逗她了。
“工作室已经注册好了,办公地址我等下发你。标配的人员都招齐了,和顾念初的经纪合同也拟好了,等会下车拿给你过目。”
听着他一条一条说,声音平稳又笃定,简清心尖轻轻颤了一下。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话,没什么煽情的字眼,可听在耳朵里,却莫名让人踏实。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依赖他。
小事找他,放心;大事找他,也永远办得妥妥帖帖,不用自己操半点心。
简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别扭得慌,更不敢看他了,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哦,那你别忘记。”
“嗯,怎么敢忘。”赵时洲轻声应着,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了。
后半路,车里安安静静的。
今天起得早,又连补了好几场戏,太久没工作了,简清还真累着了。歪头靠着椅背,没一会儿就浅浅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脸颊被暖黄的街灯扫过,软乎乎的。
赵时洲下意识放慢了车速,连引擎声都压得低低的。
他很享受这一刻。
夜色裹着车厢,身边的人安安静静睡着。他甚至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让时间就停在这儿。
车子缓缓停在简宅门口,刹车踩得极轻,可简清还是动了动睫毛,醒了。
“到了吗?”她眯着眸子,声音懒懒洋洋的,还带着点睡意的沙哑。
“到了。外套穿上再下车,刚睡醒别着凉。”
“好吧。”简清乖乖把外套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