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照片不是我偷拍的。”唐时下意识去找借口,他不希望盛延笙觉得他之前就跟个偷窥狂一样,拍着各种盛延笙的侧面照片,怕盛延笙不喜欢。
“不是我,我都忘了。”
忘了就可以否认吗,盛延笙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恰恰相反,他帮唐时一张张把照片捡起来,顺便还夸赞了他一句:“你的拍摄技术其实还可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
谁知道呢,也许当时完全是出于追星的喜欢,不过当时喜欢是什么样的呢,唐时不记得那种感觉,应该和现在不一样的。
他表情甚至有些懵懂,“不记得了,你别笑话。”
怎么会笑话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盛延笙把唐时从衣橱上抱下来,似乎真对那些照片来兴趣,抱着他还能专心看起来。只不过,看的时候,翻一张喜欢给唐时烙下一个吻。
“你在心疼吗?”唐时低下头来看他表情,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窥探。
“嗯。”盛延笙语气低沉。
他从来不表露情绪,已经不像是照片那样,笑的时候很明显,不过那些笑都是对粉丝礼貌性的笑意,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我都不记得了呢。”唐时瞄了眼那些泛黄的照片,“像个疯狂可怕的偷窥狂,一点都不像我,希望当时没有打扰到你的生活吧。”
盛延笙没有说话,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也像是把他的行动轨迹看完,三十四张照片,每一张都不重样。
应该也跑了江城三十四次,要是在当时,确实算的上偷窥,不过唐时没有把照片拿去卖,也没有打扰他,所以才让他记忆深刻,躲在角落里的乖乖小孩。
“没有打扰。”
盛延笙很柔和。看完照片,他有又去拿那些信。
唐时伸手阻止:“这个可不可以不要看,看了眼睛会瞎的。”
他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
盛延笙“哦”了一声,“那瞎吧。”
他感觉唐时要逃跑,像条翻腾的鱼,一下子被盛延笙按住,让他无所遁形。
看了一眼,盛延笙没忍住笑意,“你说的看了会瞎就是这些小学生语录还有整页的老公。”
这还不够羞耻吗,他都犯了替人尴尬的毛病。
“我听到过很多粉丝这样叫我。”盛延笙把他的脸板过来,非要看着他笑,“你是最老实的那个。”
只写在本子上从不出声的。
“可能我当时没钱吧。”唐时道,“按照我那个家庭条件,确实买不起门票,所以只能蹲在角落咯。”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伤心的语气,反而笑着带点调侃。说完还皱了皱眉,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小唐时还真可怜呀,下雨刮风下雪都得跑来追你,他真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粉丝,不是私生饭哦。”
说完,他突然就有点头疼,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胸口疼疼的,“好像是有人给过我门票,但是我没要。”
那个人穿了一声黑色的衣服,黑乎乎的影子在他脑海里,唐时光记得他朝他伸手的样子了。
盛延笙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不起就不想了。”
“可是。”唐时又觉得不够,对于失去这段记忆他很不服气,“我还得记得想起爸爸呀。”
“那我陪你一起想。”盛延笙捏了捏他的小巧的手指,“反正你追的人是我。”
“嗯。”
他们说完,又继续亲吻,盛延笙吻得太用力了,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吃半木艮,要缓一下劲。
唐时好难受。
“想听小学生语录。”盛延笙偏偏在这时候说到,像是调情。
“不、不要。”唐时支支吾吾地含着水声,盛延笙又不让他憋着。
他越说不要,盛延笙释放的信息素就越强,调得他浑身发软,盛延笙说什么他都没法抗拒。
他含糊求饶:“老公,吻我,深一点。”
唐时感觉身体里的小豆苗在疯狂生长,越扩越大,但是那感觉就像是浇灌了春天的雨水,浇灌得越多他就越舒服,所以没忍住继续请求还要。
但终究是他的体力不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他睡到了什么时候,眼皮睁不开,就听见旁边有个人的声音在说话。
“生殖腔扩.张得很好。”宋池对他说,“不过你有点太不节制了,知道他体力不好还来那么多次。”
“他求着我要。”盛延笙勾着嘴角,“我拒绝不了,不过没成结放心,他现在还要再吃胖点才行,这样太瘦了,几次就承受不住晕过去。”
宋池看着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心想你这叫节制那才怪了,Alpha都能被你这样。
“你打算借着你是他小叔的这个名义明着面撒糖,背面隐婚生子啊?”宋池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他,老男人不节制,忍太久了终究是野性大爆发了。
“没。”盛延笙小声道,“出去说。”
“表面包装成D社收取高阶腺体.液的营销商手下的那批人应该消失了很久了吧。”盛延笙亲自给宋池研磨了一杯咖啡,递送到他面前,也算是他对唐时关心的感谢。
他这个人其实看着表面冷,其实该做的礼数都会做周到。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宋池端起来抿了一口,“研究所确实是打击了一大部分走私的,不过并不排除他们还会私下干这些事。”
“我担心唐时。”盛延笙轻蹙锋利的眉眼,“他可能就是当时给你们提供信息的那个人,我怕他会再次被盯上。”
说到此处,他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
宋池拿着咖啡的手愣住,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小孩,确实很勇敢。
本以为他们的爱情是单向的演变,没想到还是双向奔赴,难怪他会出现信息素依赖的特征。
“那你不要再让他冒险了。”宋池提醒他,“保护好他。”
“我会的。”盛延笙道,“但是我没法阻止他自己热爱的一些事,比如拍摄。”
......
摄影专业的学生要开始展示作品展,唐时开始设计自己的摄影专题。其实他更偏爱艺术摄影。他把照片拿给老师的时候,跟他说了,其实偷拍也算是一种艺术。
唐时其实对他内心的想法十分鄙夷,因为偷拍是个不好的行为。
但放在他的专业解释上,难免让他会心一笑,“老师,从您的角度看您不会觉得有些卑劣吗?”
他的专业课许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慈祥,就是平时就是穿的衣服也就那两套,但每次讲课都特别认真负责,不过看着确实比五十岁还老,头发花白,走路还一瘸一拐。
老师笑容慈祥,“学摄影的怎么会有卑劣的想法,你又没拿照片做什么,这些照片着重光影重构,很会利用光照射在侧脸时黑白双面的光感对比,像是蝴蝶的勾勒手法,虽然画质差了点,但拍得确实不错,很有天赋,可以放在人像区。”
得到老师肯定后,唐时没有了上一次的失落感,而且他也不会不敢展示出来了。
他把做过摄影处理的照片展示在大礼堂展馆中心,很快来看照片的人就特别多。
“哇塞,盛延笙哎,这什么时候的照片,三年前吧,好有质感啊,唐同学有签名吗?”
唐时抱歉了一下,他还真没有,忘记问了,不过有签名的话恐怕照片不保吧,“只许观看不能上手哈,也禁止拍照。”
他搬了个小桌子,守在人象区,坐下来就开始画小人,模样十分乖巧,显眼明目。
个人展的策划人是自己,但学校允许买家来观看,可以为学生的生活提供一些赚钱的商机,唐时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照片卖出去,况且盛延笙的照片,他是不会用来赚钱的。
但偏偏有人往他桌上递卡片,唐时漂亮的眼眸一抬,发现面前这位参展的外校人长得还挺奇怪,嘴边带了个唇钉,是一条银蛇,是断眉的黑皮肤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