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防川不认为自己理亏,但看沈公文脸色不对,仍十分听话地顺着他。
直到沈公文把顾防川拉进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才放开顾防川的嘴。而顾防川的两颊两边由于被长时间挤压,留下了两道红印,配上顾防川冷淡的上半张脸,看起来莫名的好笑。
于是沈公文在发火前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气势瞬间消失了大半。
顾防川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沈公文忍笑道,他咳了两声,强装生气的样子,“你不要总是在外面胡说八道,我没有答应和你成亲!”
顾防川张嘴要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沈公文打断了他,“记住,你还在考察期。”
顾防川低下了头,看不清神色,让沈公文一时有些心软。他揉了揉顾防川的头,轻声道:“你咋这样啊……”
“我哪样?”顾防川抬起头,眼神清明,和沈公文想象得不太一样。
沈公文猛地后退一步,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
“撒娇?”顾防川咀嚼了两下这个陌生的词,摇了摇头解释道,“低头表示服从。”
沈公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这又是你们教奇奇怪怪的规定?”
顾防川点头称是。
沈公文知道了以后又有点别扭了:“那你也没必要服从我啊,你又不是你的上司。”
“那我可以不听你的?”顾防川挑了挑眉。
“不行!”沈公文快速否定。
于是顾防川又把头低下了。
沈公文在一旁嘀嘀咕咕道:“你要听我的,可不是因为什么规定,而是因为、因为你喜欢我……”
顾防川恍然大悟般频频点头,弄得沈公文更加害臊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顾防川问。
?古代人到底有没有循序渐进这个说法啊啊啊啊!沈公文在内心崩溃道。
沈公文斜了他一眼:“你先坚持住不胡说八道,我再考虑考虑。”
顾防川面色凝重,暗暗握紧拳头,对自己说了一声“加油”。
回到人群中时,沈公文只见一桌子各式各样的“囍”字直冲面门,看得他脑壳痛,死死地掐着人中才缓了过来。
肇事者们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叽叽喳喳,满屋子里飘着的都是不同的吉祥话,什么“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甚至连“早生贵子”都冒了出来。
沈公文怒锤门框道:“我再强调一遍,没有人要成亲!”
众人看向了顾防川,顾防川抿着嘴点了点头,和刚刚判若两人。
众人“切”了一声,又开始该干嘛干嘛了。
沈公文巡视了一圈,把所有的囍字窗花都没收起来销毁,并严肃观察所有人新做的窗花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