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途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了,语气冷静:“沈长初,我和你之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冰释前嫌的。现在先不说这个,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沈长初微微挑眉,“是三年前你被杀的事情?”
“是。”林知途皱起了眉头,“我之前,一直没有死的时候的记忆,上次左医生说我这是严重创伤后导致的逆行性遗忘,我猜,确实是因为死的时候太痛苦了,所以大脑自动删除了这一段记忆。昨天晚上,我们沿着江边回来的时候,那个乞丐忽然之间窜出来,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杀你的人,是一个精神病人,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沈长初的眼里满是心疼,他伸手想要握住林知途的手,却被林知途稍稍侧身躲开了。
“是一个乞丐,可我并不觉得他有精神病。他先是靠近了我,我给了他钱,他却忽然之间抓住了我的手。我跑了,但是因为头晕,没跑太远,等车来的时候,他又追上来了。”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查。”沈长初没握到手,有点委屈地把手伸到了身后,“我找人潜入精神病院一直紧盯着那个人,可这三年来,他真的就表现得跟其他精神病人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查他杀人之前的行踪,也只能查到他逃出了精神病院和到了江边,其他的行踪一概不知,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林知途摇摇头,“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精神病人,是有人派他来的。”
“是谁?”听到他的话,沈长初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在身后的手也用力地握紧了。
“你先听我说。”林知途把昨天晚上和“江空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递到沈长初面前。
“当时他用石头砸我的头,我呼救,但是附近没什么人,我就问他,是谁派他来杀我的。他说是想杀我的人让他来的,说我命太好了,遭人嫉妒。如果是一个精神病人,绝对说不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
听着林知途的话,沈长初看完聊天记录,沉思了一会儿,马上得出了答案。
“万顷光,是他。”
“这么快能就确定是他?”林知途有些意外。
“这个道士,当时就是他推荐给我的。我当时让许特助去找道士,他刚好在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就推荐了这个道士,说是很灵,只不过价格有点高。我猜,这个道士说的三年前的客户,就是他吧。”
“单靠这个你就能得出结论?”
“林知途,万顷光一直对你有微妙的恶意,你没察觉吗?”沈长初又一次握住了林知途的手,这一次,林知途没有躲开。
林知途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他对我有恶意?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当初创业的时候还是他借钱给我,我才能加入的啊。后来你出国了,也是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啊,怎么可能……”
“你对谁都好,但不代表别人也会对你好。”沈长初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林知途的头顶,“我们第一次见到万顷光的那次社团活动,有一个女生首先来找我们加好友,当时你在和那个女生聊天,我就看到万顷光在远远地瞪着你。没过多久万顷光也走了过来,说是想和我们交朋友,我当时不太愿意,但你一下子就同意了,我也就跟着你了。
后来我们的交往越来越多,你可能一直没察觉,但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地盯着你。我觉得很不舒服,但我一直都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他就是对你有恶意,只能暗搓搓地让你远离他。
其他更多的细节先不说,三年前你去世之后,公司里谣言四起,他不但没有帮你解释,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你的葬礼,他也没出席,如果真的是将近十年的好朋友,会连好朋友的葬礼都不出席吗?要不是看在你把他当好朋友的份上,我不会留他到今天。”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的……”林知途眼眸低垂,“昨天晚上我大概猜测到是他,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嫉妒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他现在的妻子,就是当时来加我们好友的那个女生,我也是在他结婚的时候才知道的。后来我听说,他从大一开始就追他的妻子,可他妻子不喜欢他,所以一直没有结果,三年前又忽然之间答应了他,两人才结了婚。”
“我也不认识他妻子啊,当时她加我们好友,我们聊了几句。后面就没有联系了啊。他难道因为这个嫉妒我?还是说还因为他在公司六年一直都没什么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