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万顷光狞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我把真相告诉你,也不会怎么样。”
说着,万顷光随手就从地上拿起那把刀,抵在沈长初的伤口附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啊?”
“来嘛,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这样折磨人,也就只要像你这样只能活在别人幸福的阴影里的人才会做了。”沈长初很确定,万顷光不会立马杀了他。
不然,早就趁他昏迷的时候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推测,万顷光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时机未到,万顷光是不会杀他的。
沈长初现在求的,就是这换脸的玄术多撑一点时间,好多拖延一点时间。
沈长初敢确定,林知途一天之内,肯定会发现他留的信,也肯定会报警。
只可惜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虽然万顷光没绑住他,但伤得太重了,不绑也跑不了,刚才摸了摸,定位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林知途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你想死吗?可我偏不让你死。”万顷光几近癫狂地用刀尖在他的伤口处摩擦,“让你这么痛快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万顷光,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血又渗出来了,冰冰凉凉的,但可能是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沈长初并不觉得痛,只觉得亢奋得很。他几乎是用气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闻言,万顷光立马就把刀给随手扔了,又抓起了沈长初的领子:
“恨?那是你该死!要不是因为你,我老婆会那么晚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又不喜欢他,我喜欢男的……”眼前开始出现金星了,沈长初用力地眨眨眼,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万顷光冷笑一声:“你想活命,自然就说些让自己开罪的话了。那我问你,我在公司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创业的钱还是我借给你的!你呢,对我的处境坐视不理,我受尽多少白眼和嘲讽,这些你知道吗?!”
万顷光越说越激动,一巴掌甩在了沈长初脸上。
“林知途,看到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就觉得解气哈哈哈。你再成功又怎么样?我轻易就能把你的人生毁了!重生了那又怎样?三年前我能找夏勇武杀你一次,三年后我照样能再杀你一次!这次我亲手杀了你!”
头又晕又痛,沈长初几乎睁不开眼来,但依旧在用气声问他:“万顷光,你的意思是,你三年前,指使了夏勇武,那个精神病人来杀我?”
“是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我给他钱,他拿钱办事,还不用坐牢,两全其美!”
“所以,夏勇武不是精神病人?他就是受你的指使,杀了林知途?”问完这句话,没等到万顷光的回答,沈长初就又一次晕过去了。
*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不知道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
沈长初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晕过去之前那么严重了,身体也能动了。
江空空的尸体还是在不远处,已经开始有臭味了,引了一些动物过来,撕咬皮肉的声音传到沈长初耳朵里。
他腹部的伤口,也引了一些吸血的小动物过来,沈长初强撑着坐了起来,一一把虫子给拿掉了。
万顷光不知道去哪里了,沈长初正想着站起来,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用朱砂淋出来的圆圈。
“醒了啊,睡得可真够久的。”万顷光忽然之间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可能是身体引发的发热,沈长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热的,咽一咽唾沫,喉咙痛得像吞刀片。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咳,我晕了多久?”
“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万顷光蹲下来,在他旁边又画了另一个圆圈,貌似是在做法。
看他的反应,脸应该还是林知途的脸,沈长初默默地松了一大口气。
反正横竖都要死了,趁现在有了点力气,沈长初心里一盘算,继续说些激怒万顷光的话。
“刚到公司的时候,是你自己要求从最底层做起的,你在公司六年,没做出什么成绩,自然就得不到晋升,这也能怪我?”
“闭嘴!”万顷光的表情已经没有沈长初上一次清醒的时候那么狰狞了,但还是很激动:“是你,是你挡住了我的气运!所以你死了之后,我运气多好,升得多快啊。你一死,我老婆也答应嫁给我了,我现在的人生幸福美满,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破坏我的气运?!”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三年前是你换了我的命格,所以你的运气才好起来,不是我挡住了你的气运啊……”沈长初继续说着一些激怒万顷光的话。
万顷光果然被他这话点燃了,“林知途,就是你!要不是你,我的人生会比现在成功一百倍!你个阴魂不散的贱人!下地阴曹地府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