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落下,沈长初猛地睁开眼,他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呼吸急促又紊乱。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半夜惊醒了。
就算没有惊雷。
等到呼吸和心跳都平静下来,沈长初才颤抖着手在床头柜处翻找出药来。没开灯,就这样借着外面映射进来的微弱灯光,几乎是全凭习惯。
皱着眉努力把药吞下去之后十几分钟,心尖处那种细细密密的痛感才逐渐消下去,手也不抖了。
林知途……
一想到这个名字,沈长初的脑海就会自动浮现出两年前看到的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以及墓碑上那微笑着的黑白照片。
两年了,林知途没入过他的梦。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沈长初自嘲地笑了笑。
看样子,是还不够思,又或者说,林知途太恨他了,不想要再和他有瓜葛。
嘴角的弧度逐渐又变成一条直线,牙齿颤抖,咸涩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手上。
林知途,对不起……
沈长初踉跄着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
林知途最不喜欢烟味,不能碰烟。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喝酒。
剪刀、水果刀、菜刀都被左与清藏起来了,唯有这小小的美工刀没有被她发现,也不至于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随着手上力气的增加,手腕处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
直到第一滴血滴在了地板上,沈长初才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他熟练地先用纱布随便缠了缠伤口,防止血再滴到地板上,而后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地上的血迹。
等到伤口不再流血了,才又换了一片纱布,扎紧,感受到不时的疼痛后,才听着窗外的雨声,心满意足地继续躺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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