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7、58、59、咻——!”
赶在负责记录的志愿者吹哨之前,林知途勉强地做完了最后一个引体向上。
10个,刚好及格。
林知途的手生无可恋地从单杠上离开,就吊了那么一分钟,手掌上已经起了好几个茧子。
已经十一月底了,这个周末是体测的最后期限,再不测的话就没机会了。
天气很冷,前几天一直在下雨,今天虽然不下了,但天气还是很阴冷。林知途的手暴露在空气中就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冻得有点发紫了。
林知途搓了搓手掌,又往手掌里哈了几口气,心里默默地咒骂着这该死的引体向上。
其他项目他都能拿个良好以上,只有这个引体向上,他练了一个月了,最终还是只能到及格线。
林知途忽然之间想起了沈长初。
这恐怖如斯的人,之前给他演示的时候,一分钟能做36个。
林知途还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很不服气地说,自己练一个月也能有这个效果。
想到这,林知途莫名其妙的有点不自在,做贼心虚似的四处环顾了一番。
Q大的校园是全开放式的,没有校门,更没有什么门禁,想进来,易如反掌。
昨天晚上跟沈长初说周末不回去,沈长初还死缠烂打地追问为什么不回去,并热情地表示不回去的话他可以过来,虽然最后被林知途一票否决了。
环顾一周都没看到沈长初,林知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来,不然这也太丢脸了。
林知途心情很好地套上羽绒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打开微信,就看到沈长初发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
“——今天发挥失常了吗?不是说练一个月能超过我吗?”
“——愿赌服输哦。”
“——不丢脸,你这样也很好看。”
林知途当场石化,手机差点一个激灵甩了出去,仔细看了看拍视频的角度,惊恐地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沈长初正站在有点远的围栏外,笑容灿烂地跟他挥了挥手。
林知途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沈长初,对天长啸。
愿赌服输……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林知途夸下海口的同时,还和沈长初打了个赌:就算没能做到36个,起码也能满分——满分19个……
如果没能做到,那就要满足沈长初一个愿望。
沈长初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在出口等你,一起去吃饭吧。”
看了看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出口,林知途再次仰天长啸。
老天,能让他变成一只蚂蚁吗?这样的话这个周末都不用再见到沈长初了。
*
下午,仙禾园门口。
天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沈长初撑着一把黑伞,伞的大部分都倾向了站在他右边的林知途,细细密密的雨珠争先恐后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沾湿了一片。
林知途略显无语,把伞柄往沈长初那边推了推:“我有伞,就不能一人撑一把吗?非要这样。”
“这样很浪漫,你不觉得吗?”沈长初又默默地把伞往林知途那边倾斜了一下。
“不觉得,只觉得你淋了雨会感冒。”林知途也再次推了推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