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格兰菲迪,你已经下定决心。
那么现在,利用你所学的知识,回忆吧。
看着这双眼睛,告诉我,你是谁?
这一方空间安静得只听得到他轻浅的呼吸声,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头脑有像这一刻一般清醒而又疯狂,怯懦与勇气在他的脑子里打架,而他却像个旁观者一样抓紧喘息时刻进行着唤醒自己的工作。
突然,他脑中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拨动,一刹那的乐音引得他灵魂都为之振动。
太阳穴刺痛,脑中像是有一根针在无序地搅动,随着疼痛而来的还有不计其数的破碎的记忆。
儿时的撒欢,和幼驯染快乐玩耍,第一次飙车,闯了祸向姐姐欢脱地赔笑,安慰告白失败的女孩儿,拼出人生中第一个复杂模型,写下一份七凑八凑的万字检讨,在KTV当麦霸,拿到警察学校的入学通知,和朋友们打扫澡堂,在死神手下救下一个人……
他记忆的时钟像是往回拨了20多年,而后又拨了回来,格兰菲迪对大脑的刺痛竟有些甘之如饴。
当记忆的加载条达到一个无限接近镜头的长度,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格兰菲迪强迫自己从镜子里转移视线,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宿醉不归的滚蛋。
“……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了门外有一个陌生的男音发出了几个短促的音节——像是在叫某个名字,但他确定那绝不是“格兰菲迪”。
正在此时,格兰菲迪的手机震动一下。
在他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的一刹那,分明已经被锁住的安全屋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带着鸭舌帽,黑口罩,抬起头时只看得见一双湛蓝色眼睛的青年猝不及防出现在格兰菲迪面前,并且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你好。”
“我是……Canadian whisky。”
——加拿大威士忌。
格兰菲迪堪堪把注意力从短信上转移到面前的陌生人上。
哈,那个家伙的另一个学生啊。
也是短信上所说的他下次任务的搭档。
他扯动嘴角,正准备戴上“格兰菲迪”的面具,熟练地开启一场虚与委蛇的对话——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光辉灿烂的记忆不合时宜地冲到了进度条的顶端。
他呆立在原地,半长发遮住面孔,控制不住呼吸。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似有所觉地注视着他,安安静静。
直到对方终于抬头。
“随便闯进别人的安全屋可不太礼貌哦,”他微微歪头,紫色的眼眸流转着微妙的光,“就算你是我的……搭档?”
萩原研二用尽毕生的演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