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微漠视她的反抗,攥紧拳头直直朝她脸上捶去。
捶了大概三四下,冯湫两只眼睛都被砸的乌青,呜咽的声音渐渐小下,额角的血污也越来越多时,虞之微仍觉不够。
想继续,一只手忽地搭在她手上。
虞之微头也不回,冷声道:“滚开。”
谢望雪虽然知晓二人之间曾有矛盾,可这矛盾并不至于令其至死地步,但观望下来,他能清楚看到虞之微眼中的戾意与杀意。
仿佛积怨多年,不死不罢休。
谢望雪只得耐心劝道:“你若想让她死,我帮你动手,无需脏了你的手。”
虞之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偏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傻么?我现在就能杀她,你能帮我做什么?让她活着去魏王面前治我的罪?我既然敢动手,我就不怕死。你要是不想受到牵连,就离开。”
谢望雪对上那双微红的双眼,心中微悸。
他看着她又捡起那盏宫灯,伸出另一只手来,“若华,你想想,你是一个人么?你难道要让同你前来的人与你一起获罪么?”
虞之微突然想起了还在魏王殿内的陈惟。
躺在地上的冯湫哧哧笑起来,轻蔑的眼神里写着——看吧,你杀不了我。
谢望雪温声道:“给我,若华。”
虞之微很是不甘地弃了宫灯,起身背过他。
谢望雪跟着起身,装作并未瞧见般脚踩过冯湫的手,走到虞之微面前。
虞之微不愿同他说话。
谢望雪只道了声“抱歉”,便扯下她束发的发冠,随后在她错愕的神情下揉乱了她的长发。
虞之微骂了一声,揪着谢望雪的长发:“好玩么?还不够乱?”
谢望雪笑着抚了抚她的唇,心满意足道:“擦擦,接下来你只管闹。”
虞之微拍开他的手。
二人很是默契,在谢望雪揉乱她头发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
不过是女孩子家的打闹罢了。
瞧他如此从容,想必有了对策。虞之微又想着陈惟,要不是他,冯湫今日就得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虞之微坐在冯湫旁边,想着还是不够,就躺了下去,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笑嘻嘻地对着她的耳朵悄声骂道:“贱人。你脏脏的。”
冯湫气得歪了嘴,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听着她骂自己,却毫无力气反驳,她嘴角突突,后悔自己没能多带几个人来。
等到公子韫的内侍来后,看见的场景便是地上躺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惹不起的冯姬,一个是自己带来的人,而最为令其惊慌的,是蹲在地上试图拉架的谢望雪。
这几人怎会同时出现在此?
而瞧着自己带来的那人,先前分明是男子装扮,如今瞧着,却又成了女子。
内侍恐慌不已。
他尖声惊叫起来:“来人!来人!”
冯湫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指着那内侍道:“狗奴才,我要见魏王!”
内侍连忙吩咐着叫来的人将地上躺着的两人抬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误地送往魏王所在的宫殿内。
而此时,魏王同郑谦三人相谈甚欢,更是对陈惟的才华颇为重视,他甚至扬言为陈惟封相,陈惟跪谢过后,心里想着他没有辜负虞之微的期望。
他终于有能力叫别人再也不敢看不起他了。
公子韫却有些愁了。
虽说郑谦并未将他的恶行揭露,可这终究是个隐患。
陈惟是郑谦带来的人,如今陈惟高升了,日后若是想起这桩事来,他公子韫岂不是要受其拿捏?
好在这变故来了。
底下的内侍传来消息,说这陈惟的“儿子”其实是女扮男装进来的,还同魏王当今最为宠爱的冯姬打了起来。
魏王闻言,便坐不住了。
陈惟跪坐在一旁,微微汗颜。
他看着被带入殿内的几人,看向虞之微那凌乱不已的外形,却并无实伤,就知其没吃什么亏。而后思索该如何为她脱罪时,哭嚎的声音极为响亮地传遍整座大殿。
“王上!这贱人打我,打得我快死了!您要为我做主啊!”
“爹!她要杀了我啊!我怕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