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能自愈这个毒......”
“闭嘴,諾声,手套。”
声音很冷,子川林枫没办法从声线听出一丝感情。抬头,和他对视:“真的没事......”
“解药就在他刚刚落脚的地方,根部是解药,不要踩到叶片了。”諾声凑过来,拿出包里一直备着的急救包和手套,将手套递给他:“他交给我,谢宁跟你一起去。”
“不用,谢宁的异能在这里也被压制了,先存着能源等遇见异能兽再用。”江岐将外套脱下,披在子川林枫身上,“把我传到那里。”
谢宁半跪在諾声旁边,慌忙地帮他打着下手。
“我都说了不用......”
“听我的。”
他垂眸,看向子川林枫。并没有看向皮肤的毒素,而是深入他的眼瞳内,沉静如井水,锋利,能够剖开他的心。
子川林枫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别开脸,却像是被他的视线狠狠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在那双瞳孔中看见了自己。虚弱到发白的皮肤,紧咬的下唇,以及......
不小心漏出一丝惶恐不安的眼瞳。
“你抖什么?”江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在子川林枫脑中炸开。
他......在发抖吗?
子川林枫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在无法控制地轻颤着。
这是神经被侵蚀的前兆。
江岐伸出手,没有触碰伤口,而是用指背,极其轻,却又无比清晰地,拂过子川林枫的额头。
声音很轻,很轻,更像是陈述。子川林枫却想是意外般,在其中察觉到一丝温柔。像是一抹狗尾巴草,浅浅扫过他的心。
“在发烫。”
他陈述,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所有的逞强,在江岐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陈述下,碎得干干净净。
“我说了,听我的。疯子。”
“......知道了,手。”子川林枫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伸出手,“我现在能力不太好控制,你尽量快点。”
子川林枫咬着唇,把他还停在自己额头的手拍开,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被太阳灼烧过,灼热感久久不散。他还是试探着动了动腿,现在双腿都已经无法动弹,没有知觉。
江岐将手放在他掌上,下一秒,就被传送到子川林枫方才被毒到的草丛旁。
他半蹲着,视线冷淡地扫过纹默草的叶片,手径直朝根部挖去。
“天才,别愣着啊。””
一个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带着一丝阳光的少年音在江岐耳边响起。
他猛地转头,却被盛夏午后的阳光闪到了眼睛。
子川林枫坐在他旁边,将水递给他,身上仍带着少年人的潇洒肆意,后背被汗水浸湿:“你一千米到底怎么跑这么快的,我得跑个五分钟......”
是自己在做梦吗?
刚刚他好像不是在这里......
面前的子川林枫额前发丝因为汗水,湿漉漉地垂着,说话间还带着喘息,又摇了摇手上的冰水:“赏你的,到底要不要。”
啊。
对。
他是......刚刚和疯子在体育课上跑了一千米来着。
但是...感觉,不对劲。
“说话啊,哈喽?江天才?空调?”子川林枫直接把冰水放在他桌子上,瓶身的水滴溅到他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