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争狐疑地打量着他:“诚意?”
江东顿首:“是,想换你给我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而付出的诚意。”
……
晨间阳光经过门窗投射到江东的侧脸,映衬着他此刻大概有着十分认真的表情。
他早就想好了,他一定要跟元青争在一起。
“好。”元青争答应了,“你把何裳给我,我与你照常相处,再不针尖对麦芒,但再多的,我无法承诺。”
江东倏然笑起来:“这些就够了,继续用饭罢。”
但元青争心底其实还有些疑惑:“江问之,无论你在我这里想要图谋什么,你都不会得到,
纵然江相和陛下现在是一条心,可是等解决完了南樾,你我其实还是老样子。”
“我没有图谋什么,若真的有,那我也只能是在图谋你。”江东的脸配上这些话,真的很能打动人心,
“我之前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也曾百般试探你,我全都不否认,我原本其实……也还想过放弃你。
顿了顿,他正色道:“怀媚,你知道我是何时发觉你在我心里了吗?”
“爱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元青争咬下一口小包子,对这份所谓的“爱情”抱了九成九的不相信。
可江东的话忒不要脸:“自从靖州回来后,我便使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和许多女子相处,不论是高府女郎还是民间姑娘,不论是身还是心,
我发觉她们在我心里全都比不上一个你,我再也不能和她们全心全意的相处了,我满脑子都是你。”
元青争恶心得好像吃了颗苍蝇,鄙夷道:“问之确定自己心意的手段,还真是别致。”
她拿他当笑话看。
可江东眸色诚恳,语气更诚恳:“我保证,你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将是我放浪形骸的最后一天。”
元青争被他盯得背后鸡皮疙瘩骤起,但无论如何还是先把何裳搞到手里攥着为好:“……再议,吃饭。”
“怀媚。”江东又有话,“落籽真是你唯一的男人吗?”
元青争提筷子:“是。”
江东悸动:“你与太子……真的什么都没有?”
元青争突然想到那段简易的成婚流程,当时江储悦还在等着太子前去喝交杯酒,
心虚涌上心头:“问之不用试探我,我只有落籽一个伴侣,这不是假话。”
“哈哈,吃饭,吃饭……”江东笑着把所有的菜都往元青争面前推了推。
怀媚,我不嫌你跟别的男人睡过,你也别嫌我跟别的女人睡过。
咱俩以后好好相处,我们会幸福的。
他心下立志,有朝一日,必要替代那个瞎眼小厮在元青争心里的位置。
元青争默默吃着饭,垂首不语,眼皮也耷下大半,用以盖住瞳孔情绪,江东一段话又把她推向被人背叛的深渊里。
一年多了,她和落籽从动心到决裂,物是人非得太快。
原来想象中的一辈子这么不堪一击,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嘴上说的多么多么好,比江东这厮今日说的还好,可也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她呼吸渐重,依旧用饭。
几日后,何裳果真被秘密送到了忠义侯府。
元青争下值回来在柴房看见他时,只恨不得马上动手杀了他,牙根发痒:“何裳,你如今还想杀我吗?”
何裳灰头土脸的被绑在柴房,身上亦是破破烂烂,愤然道:“我原以为我够聪慧了,也原以为我心够狠,
可我筹谋的这些被你和江东小儿一眼就给看穿了,还被你们戏弄在股掌之间……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这话是属于妄自菲薄了,江东能看穿响马之局,那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局中,且为操盘手,而元青争可属实是费了好久才堪堪看透的。
但元青争并不管他答的什么话,只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你还想杀我吗?”
“……”何裳呆愣。
元青争盘腿,席地而坐道:“倘若你还想杀我,那我们就要多聊一会儿了,而倘若你不想杀我,那我可有一条别的路,供你走。”
何裳喉结滚动,有细密的汗珠开始往外冒,眼前人又要算计他了,与恶妖无异:“我爹是给户部更大的官当了替死鬼,现在想想,
很有可能就是江东,我自然也就没有想杀你的缘由了,至于小时候的恩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你我也打过了,我不至于因此想杀你。”
是的,他的害人动机没了。
元青争听他说出这几句话,才满意道:“你爹是不是给江东当的替死鬼我不知道,但你的母亲和弟弟还在江东手里,
人身安全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受到了监视而已,但,我也可以派人监视,你懂我意思吗?”
何裳面色皲裂:“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