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有些事,还是最常用的用起来最顺手:“这是今年早育的白菊,我使人收拾了,给你尝个鲜,对眼睛好。”
元青争笑着坐起来,双手接过白菊茶:“多谢多谢。”
她二人面上如今还真是一副友好同僚的模样。
江东举杯也品了一口,用鼻腔回味出一股香,修长干净的手指于杯壁轻点:“怀媚,你没想再挑一个贴身小厮吗?我见你最近都是一个人。”
元青争心脏抽疼一下:“……这茶不错。”
她最近喝的都是铁观音,毛峰怎么喝怎么不对味儿,恍而品到菊花茶,略感新鲜。
此答之后,江东自然不会再次相问,他跨过地上一摞摞册子蹲去元青争身旁:
“怀媚,今日下值你跟我出去逛逛吧,我想去你那通房的铺子里买身衣裳,你带我去?”
那位可是情敌,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这些日子他还琢磨出另一种情况。
元青争调整姿势面对他,促狭道:“我带你去,你也依旧要付账。”
“哈哈哈……这俗物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江东笑道,“只要是我有的,全给你又何妨,
而且我也想透了,怀媚,你跟你的通房,睡觉最多也就只是抱着吧?”
“……”
“撑死了也就是个好姐妹,是也不是?”
元青争挑眉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不会打听可以闭嘴。”
她没明说,但江东此人还是有些聪慧的。
此时外头一个户部官员来敲门:“侍郎,太极殿急召众臣上殿议事。”
四目相对。
一日开两朝,恐有大事发生。
太极殿
众臣林立,皆是肃穆不已,对这二次朝会心有戚戚。
龙座之上,皇帝随意招手,望晓公公会意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文书游走,于大殿众人传阅。
江相第一个看完,吹胡子瞪眼:“黄口小儿竟成开国皇帝,开玩笑!滑天下之大稽!笑话,笑话!”
元青争跟盛舒宇交换了个眼神,又看向周慕的方向。
文书只传阅到有实权的三品官员及以上,元青争这个便宜侯爵无权得看,盛舒宇侧头悄悄传音:“南樾国书。”
望晓公公站回皇帝身旁,展了国书大声诵读:“梁皇陛下,朕乃南樾国主木禾,今岁三,乃旧时国主胞弟之子……”
众人面色皆是精彩。
整个国书的口吻既幼稚,又谦卑,大抵意思就是想要两国交好,南樾一国愿意年年进岁贡,
还愿意将长公主,也就是国主的亲姐姐送来梁国,作质为妃均可,以求和平。
皇帝沉稳开口:“南樾复国之心不死,盖因当日未能斩草除根,得复此书,实乃大辱,诸卿,都说说罢。”
连皇帝都说受辱了,众卿哪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谁敢附和一声让南樾长公主过来大梁,那就是不想要头顶的乌纱帽了。
满朝文武蠢蠢欲动,江相先抬了礼:“陛下,南樾州是我大梁的国土,之前便为附属国时也岁岁不纳贡,年年扰边境,实属祸患,
此番糖衣之语尽不可信,臣提议,不能由着那帮权欲熏心之人张牙舞爪,来日再犯,欺辱我臣民,此战该打。”
后面站着的人纷纷举礼,“臣附议”的声音此起彼伏,元周盛三人自然也是附议。
太子出列:“父皇,儿臣以为我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些年大梁不涉战事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休养生息,
绝不是为了让那些逆贼妄想蹬鼻子上脸的,今时大梁有钱有粮有人,不如再灭南樾!”
皇帝“嗯”了一声,微微颔首:“军队上,朱雀卫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万卿,户籍查的如何?”
万部侯赶工赶得头脑发懵:“回陛下,尚需时日,有些人情况颇为复杂,不好一竿子打死。”
皇帝听他如此说,倒也没催:“往下传令,没有确切来处之人,先不用驱逐出境了,不论男女,不论老少,拟个名单上来。”
万部侯应是,皇帝又把褚太尉和曹部侯叫了出来:“户部此名单朕回头会着人交给太尉,
曹卿,你帮着把人都编到益州守备军和交州守备军里,军队名,极荒。”
元青争赶紧憋住笑,论阴阳怪气,还得看皇帝。
既然决定要打了,那将领自然要选一选,皇帝把武将们从前看到后,从后看到前,却没有称心的人选:
“伐樾将领,望诸卿多多思量,有自告奋勇者可上书表奏,退朝。”
下朝后,元青争想跟盛舒宇和周慕商讨一番,但江东非得凑过来,于是三人只好等着回家再议,言语间定了今晚会面对月轩。
两人并排往宫门外走,江东都快把整个人贴到元青争身上了:“怀媚,我们去半里玉成吧?那些公务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
元青争想着何裳就在半里玉成,这段日子也不知道他待得如何,便答应道:“各自回家换身便服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