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争没说话,江东挂着笑脸:“平豫,别来无恙,最近好吗?”
妙龄迎上来:“东家怎的这会儿来了?”
“问之想买些秋日穿的衣服,我也想你,遂来看你。”任谁看了元青争都会道一声好男人的。
何裳敌视江东:“托问之的福,还有条命在。”
妙龄翻了个白眼:“平豫郎君,方才那位你不敢惹,这位倒怎么敢了?快到后面仓房理理货罢,这儿不用你了。”
元青争看向何裳什么都没说,何裳倒感恩开了:“多谢解围。”
“我没有为你解围,是他嘴欠。”元青争撇嘴,“你到后面去罢。”
之后妙龄给江东选好三套成衣带走了,江东大方地抛出来一块金饼:“不用找了。”
他带着“假通房”的心理重新审视过一遍元青争与妙龄,觉得这想法真是他这辈子最最聪明的一回。
如此一来,我欲做怀媚的枕边人,可就没对手了~
哼,便算你俩是真的又能如何,我不认为你们是真的,你们就不是真的。
更何况怀媚与我交谈,从来没板上钉钉的言说过与这古掌柜上过床,岂不是心虚?
且一男一女,客观来讲总是要比两女或两男在床事方面有更多花样的……只要怀媚能上我的榻,我保她乐不思蜀,再也想不起旁人~
我俩最相配!
江东于这件事彻底走上了唯心之路,却不曾想歪打正着。
送走两人,妙龄手中拿着块金饼,心里隐隐不舒坦,看着元青争和江东出门,两个人挨得极近。
她有种把元青争卖了的错觉。
拍拍脸颊,妙龄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挥去。
在户部终于忙到下值时刻,公务依旧堆积如山,不乏有人熬灯费油的继续干,但元青争与江东从不。
将毛笔挂去笔架,砚台里只余点点残墨,并不值当保存到明日,元青争便拿棉帕擦净了,这姿态,一看就是在准备告辞。
江东赶紧坐到她身边,只不过他没有垫子:“走什么?你不是答应跟我出去逛逛吗?”
元青争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不过:“白日里不是逛过?你已经买了衣服啊?”
江东垂首抬眼,显得很乖,却依然俊美:“那我们就不去半里玉成了,平京这么大,你我还没有好好逛过呢。”
“你……”元青争被盯得发毛。
“只是买了几件衣裳罢了,这算什么逛,且秋日见凉,合该算去正经事,如此一想,你我尚未逛呢,
你答应了我的,怎好说话不算话……”江东凑近,低求而又哀怨,活像是个没得到糖的小孩儿。
元青争被近在咫尺的美色冲昏头脑:“……好吧,走吧。”
江东笑起来,案牍劳形之苦顿消。
而此行江东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带着元青争这里吃,那里玩,有些地方元青争甚至闻所未闻。
特别是铜驼大街上有一艺队,那手傀儡戏耍得出神入化,后头唱词之人嗓子也好,她不仅看完了一整场《女娲补天》,还将身上银钱打赏出大半。
江东只安静待在她身后,笑意盈盈。
不过在换戏后她与艺队领班交谈,满心想要买下女娲的木偶却遭拒。
待两厢离得远了,领班才敢冲着元青争后背:“呸!”
“这个,名唤晶莹剔透甜香清糯玲珑弯~尝尝?”江东又买了样小吃。
其之大,东之一掌盛不下,名副其实。
装在一个叠起来的油纸盒里,呈月牙状,通身可透视,最里面还有一弯小小的蓝色月牙,四周几片木槿花瓣。
“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水晶皂儿,糕点罢了……做大些还得换个长名儿,显得高级?”元青争没得到木偶,兴致寥寥,用指尖捏下一角,填入口中。
“如何?”
“好吃。”
江东开颜。
元青争见此,不由得发问:“问之,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南樾,如此无忧无虑?”
她没忘记今晚还得赴对月轩。
“不担心,他们打不过我们的,且今年的秋,较于去岁的秋,对我来讲更好了~”江东又把玲珑弯往元青争面前递。
“……”元青争无言又闷头吃。
江东看她吃相斯文,只恨不得能把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都买回来,全都奉献给眼前人。
身躯发烫,却无关乎情欲,只是见她爱吃自己买的东西,因着高兴不已。
他柔声提议:“我们去十里飘香用晚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