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道:“我从未写信传与你。”告知门派的飞书还是宋真写的。
霍磔惊起,道:“什么?你认真的吗?”
看霍磔的表情不像是欺骗人,许侺道:“我真没写,我来揽月城几天,从未给任何人写过信,光顾着打探消息了……那封信我看看。”
霍磔掏出那封信呈上,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信上就写了一句话:揽月城有异,速来支援!落款人赫然写着许侺的鼎鼎大名。
许侺蹙眉,道:“字迹模仿得很像,但不出自我之手,谁给你的?”
霍磔摆手道:“没见到人,这份信凭空出现,插在门派大门间,弟子早上开门时瞧见的,掌门让我们速去揽月城,我饭都没吃上就来了。诶,烧鸡还热乎着,来一口不?”
对方太从容了,导致许侺想问他的话噎再喉咙中,接过塞来的鸡腿吃着,坐了许久的花轿,她也饿了。
“好香,在哪买的?”
霍磔丢开婚服,笑道:“嘿嘿,我路上抢的。”
许侺顿住:“?”
霍磔道:“熟人熟人。”
许侺思虑一番,盯着霍磔道:“霍磔,你送来沽爻那柄伞是何意?”
霍磔大气不敢出,紧急绕个弯,道:“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别转移话题——”
屋内的哐当声愈发大,惹得许侺心烦,她还没表现出来,就见得霍磔起身抽剑往声音源头去,她起身跟上去,道:“小心点。”
走进里边,发现是一只绕着几圈铁链并上了锁的柜子在晃动,许侺立即检查周围,见无事,朝着霍磔点头。
“哐啷——”
被砍断的锁链一同掉落在地,降澜挑开衣柜一边门,见得一人蜷缩在里边,又挑开一边,朝上一看,霍磔心脏骤然一停,差点挥剑将里边的人劈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别杀我,师姐救命!宋真救命!”
“冷静冷静。”幸亏许侺见过这张花花绿绿的脸,要不然反应保准是和霍磔一般,她先将霍磔劝到前边,返回安慰柜里的陈乙,“是我是我,陈乙你怎么在这?”
陈乙连滚带爬从柜子里出来,一把抱住许侺大腿,良久终于缓了过来,道:“在半路出现了一阵雾气,醒来之后我就被各种东西追杀,我边打边跑,掉进了个坑里,在之后就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了。”
许侺揉揉他的脑袋,叹气道:“你的剑呢?”
陈乙道:“我不知道啊,我感应不到它,师姐,我心很慌,我感觉这里一切都不对劲!”
许侺道:“确实是不太对劲,你先把你这张脸洗了吧,看把他吓成啥样了。”
陈乙朝着师姐的扬头的方向一看,道:“哟,霍兄,好久不见啊。”他咋呼一动,脸上的被汗水打湿的妆容显得更瘆人,霍磔狠狠闭上眼睛,转身道:“停停停,先别过来,我自己静静。”
“霍兄,你不至于吧?师姐,我有这么吓人——哎我的亲娘啊!”
许侺掏出一张镜子放置陈乙面前,无需多言,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起身嚷嚷要洗脸。
许侺拎着水壶给倒水,陈乙蹲在地上手接着胡乱一番,终于把脸上的胭脂粉洗净,他起身道:“清爽。”
“霍兄,你还好?”
霍磔上下瞧看他道:“还行,不过你为啥穿着新娘服?”
陈乙这才想起身上的婚服,他利索脱下婚服抛至一边,抓起一个鸡翅吃,道:“因为我正义,我要替揽月城的百姓抓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我要替天行道,铲除妖魔鬼怪。”
霍磔挑眉:“哦。”这是打赌又输了吧,身上的婚服明显是急忙改的,尺寸都不太合适。他没拆陈乙的台,指了指桌上的半只鸡,道:“吃吧,正义的大侠,等会你要见见你那便宜‘夫郎’。”
陈乙:“啊?!”
许侺将地上的婚服踢到一边,坐下道:“啊什么,如今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想不见他都难。话说,怎么这么安静?”
甩开那群纸人进入这间屋子后竟然能平安无事吃完烤鸡,也确实是怪。
屋内风平浪静,屋外排云翻滚。
宋真带着弟子连越几个屋顶,身后的纸人狂追不止,一连炸开三个房顶,瓦块噼里吧啦起飞,散伙各奔东西。
“水循,炸!”
冲上前的纸人被炸得魂飞烟灭,后边的纸人顿了一秒,依旧前仆后继,宋真瞧看前面密密麻麻的纸人,掏出一沓符篆扔开,转身迅疾跑路,低声道:“走,太多了,打不过,先找到师姐和陈乙。”
“师兄,这里怎么这么大,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绕路啊,这地方好像经过三次了……”
“师兄,我怎么感觉那群纸人越来越多了,是我的错觉吗?”
“师兄,你看,这地方开始变了!”
宋真朝那边瞥了一眼,所谓一眼惊魂啊,他居然看见屋子长腿跑路了,还会一层接着一层叠高,只是片刻,一个巨大的屋子手抓着数米高的老树,迈开腿朝着他们冲来,那场面冲击力太大,给几个弟子惊得走不动路。
“见鬼了。”
宋真喃喃自语,一旁的弟子道:“师兄,我们就在鬼大人的老巢里,可不就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