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鸣鸢敲了敲小桃子的脑袋,“我本来都要信了,你又在这里夸大其词。”
小桃子自小就在侯府里长大,唯侯爷跟小姐的命是从。自从她知道侯爷吃这个“臭侍卫”的醋之后,她就时刻提防着贺谏山把自家小姐这颗小白菜给拱了。
“咳咳!”小桃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幸好小姐练武不勤奋,她应该行走不了江湖。何况,鸣鸢姐你看着,小姐应该逃不出这里。嘻嘻……”
鸣鸢惊讶地说道:“哎呀,小桃,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小桃子瞪圆了双眼。
鸣鸢道:“小姐的武功早就在我之上了,她要是不勤奋,我们这些算什么。贺兄弟每天练八个时辰,小姐夜里也会练八个时辰。你以为小姐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来吗?那是她练太累了。小姐已经开始练内功心法一两年了,只是表面纨绔罢了。你不许说啊!小姐不让我说的,连贺兄弟都不知道呢。”
“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不行啊,鸣鸢姐,要不你也练八个时辰,实在不行我也得努努力,万一小姐忽然出逃,我们得拦得住啊!”小桃子一脸忧虑地说道。
“想什么呢!小姐好端端地怎么会出逃侯府?但你要练武也可以,我教教你,走!”鸣鸢道。
“走!教我!一切为了小姐,小姐不能给拐跑!!!”小桃子呐喊道。
“哎呀,你疯啦!小声点!”鸣鸢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
蒋酒卿的及笄之礼,前来拜会的人尤其多。
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都前来拜会,贺礼也收了不少。有曾经提携蒋以北的老前辈武将,只不过他们大多年迈退休了,虽然人没到,但礼却至。
也有一些想出于礼貌实际上看不顺眼的文官相贺,这些人大多派遣自己的女儿来参加,她们也想看看这个当年被她们欺负的小妹妹,现如今什么样了。还有一些,就是想巴结侯爷的,其中就有曾经的“鲤鱼”小姐舒娆。
侯爷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只要来了,只要有位置,就能坐。
这里不比当时皇宫,敌人人多势众,七嘴八舌地欺负蒋酒卿一个。这里,是靖北侯的地方,若有人敢乱说话,恐怕他们的舌头就不能离开侯府了。
这宴席大排的时候,蒋酒卿瞄了一眼酒席,就发现了那位“鲤鱼”小姐和金织阁那位的身影,其余的,也没什么印象了。
蒋以北同她说,今天要穿得华丽一些,因为她代表了侯府的牌面,所以蒋酒卿也照听了。酒过三巡之后,她就找了一处地方歇着了,贺谏山自然也跟过去了。
“你不喜欢这些安排么?”贺谏山忽然发问。
蒋酒卿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这么多虚与委蛇的人,但是既然小北说了,我就会撑着侯府的牌面。”
“你好像有些喝醉了。”贺谏山道。
蒋酒卿坐着,向上瞟了一眼贺谏山,道:“我看见那个金织阁阁主来,她这人应该不简单吧?”
贺谏山没想到她能洞察到这些,但还是当她是一个愚昧的小姑娘,便说道:“不好说。”
蒋酒卿挑眉盯着贺谏山的眼睛,似乎在审视他,也似乎在质疑他。她道:“非要我说出来么?”
贺谏山道:“她确实有一些门路。”
蒋酒卿道:“在玉京城里,她干起了探听诸事的活。她的消息来自于各种各样的渠道,卖给每次来买衣服的买首饰的达官贵人。”
贺谏山沉默,因为这时候的阿酒,只说对了一半,他打算继续听着。
蒋酒卿继续道:“当然了,老本行。早年她混迹江湖得时候,干得就是杀人的买卖。呵呵,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皮,再干起老本行罢了。”
“阿酒,我……”贺谏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未知的慌乱,这是奇妙的感觉。
“我本来,没想起来这个人。但后来我看到她坐进酒席了,我才想起来,你给我的这根簪子应该来自金织阁。”蒋酒卿意外冷漠地阐述。
贺谏山的心突然怦怦直跳,他的心里似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动上来。但他有些惊讶于,他眼前的阿酒,竟然什么都知道,不论是贵族圈里的,还是江湖的。
阿酒继续道:“自从三年前,她当着我的面领走你,还让手下对我动手,我就不喜欢这个人了。”贺谏山皱着眉头,他攥紧了拳头,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面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接着,他听到了一句冷漠的话语。
“这根簪子,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