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苏渊对他说的话,临川回去想了好久,记忆越想越模糊,他愈发觉得苏渊有些熟悉,但就是不知为何,想不起来他的身份。
“哎……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也没有哪个苏渊这样的鬼界贵人啊,他到底是谁。”临川还在冥思苦想。
这时,“先尊,您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玦音站在门口,询问道。
“!哇,差点忘记了唉,今天开鬼门,我们可以去人间,耶,不用待在这鬼界了。”临川满面笑容,随手拿了个装东西的布袋子就朝门口走。
滋滋滋——传来一阵机械音。
“贵方即将前往新地点,人间。提醒贵方务必在转换地点之前,将‘冥河赦令”交与鬼王,否则将扣除100系统角色分值,请贵方认真对待。”
“嗯,系统大大,在开心前还要再搞我一下对吗?”
系统不语,直接退出。
“我一个小小先尊,上哪给你找鬼王啊!”临川在心里咆哮了十几遍,才耷拉着脸和玦音他们出去。
一路上,临川都在想“在哪里会找到鬼王,万一那位鬼王在闭关怎么办。”真的,越想越急。
“哎不对啊,开鬼门时,玄雾鬼王肯定在那里啊,实在不行,肯定会有一个鬼王在!我可以让他帮忙转交给令牌主人!”
“100分值啊,我保住你了!”临川感叹道。再走几步路,差不多就到了。
又是和昨日晌午一样的场面,四面八方很多鬼界生灵聚集在一块,中间是那块玄铁鬼门。
临川在鬼门旁的高台上左右察看,没有发现昨天那位主持大典的玄雾鬼王……在那个位置的,是一个黑袍曳地的男子。只不过他和玄雾鬼王不同的地方是,他的身边没有鬼魂把守。
那人银瞳冷冽,黑发似鸦羽披散,肤色冷白如玉。面容俊美,被几缕散发微微遮住两侧,手里捻着一把柄乌木折扇,扇面绘着忘川秋景。周身周身戾气缠身,似怨魂哭嚎。
临川大概可以确认,这人也是位鬼王,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位大人物。他就跪在台下,对上面的男子说:
“灯河拜见大人。”
那人突然停止把玩手中的折扇,抬眼望去一瞬,冷声问道:“何事。”说完又低声和边上一位少年说:“絮飞,让他起来说话。”
临川听到后站起来,行礼后说:“回大人,在下无意间捡到一枚赦令,识得是鬼王——‘冥河渡厄’之令,望大人能将此令转交那位鬼王。”
那人低声笑了一下,随后叫絮飞将赦令取过来。临川没有看到他笑,只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我要离他远一点。
他又怎会知道,那鬼王便是昨夜在红桥上见到的苏渊呢……
苏渊静静地看着混沌的天空,“时辰快到了。”
没多久,整个鬼界天地色变,阴风卷着纸钱旋舞,血月悬于墨云之上。那道玄铁鬼门,魑魅的图案缓缓亮起,巨锁寸寸崩裂,门轴轧轧转动。
鬼门大开!阴雾翻涌,万千鬼影自雾中涌。一时间,黑白无常持链立于大门两侧,判官执笔,给每一位通过鬼门的魂魄勾名。
临川拉着玦音的包袱就往门口冲,玦音被他一拉,赶忙跟着他跑,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四周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声。临川问道:“玦音,怎么突然安静了?”没有回应。
“玦音?玦音!你在哪里。”
临川四处寻找,发现身边的那些人全部都如一尊尊雕像,立在原地。除此之外,地上还倒落着十几具尸体。
一股血腥味直扑临川后心——那是个披着暗红斗篷的身影,斗篷下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唯独唇色像淬了血一样艳。
他见临川没动,甩手挥出骨鞭。临川也丝毫不惧,拔出“留尘”相敌。天空中一道道金光和紫光来回碰撞,几招并未分出胜负。那人急不可耐,从临川身后偷袭。
临川已回身扼住他手腕,施出威压,让那人半跪在地,却见对方突然低笑出声,声音像碎冰擦过玉璧:
“原来这一世,你长这样。”
临川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半碎的玉佩。那人低笑道:“可还认识?”
这正是当年临川救少年苏渊时,从自己腰间扯断相赠的那枚。此刻玉佩碎片抵在临川手背,竟透出微弱的暖光——那是只有临川神魂能催动的印记。
临川望着这枚碎玉,像是记起了什么,他抬眸看着那位斗篷人。
“很好,我果然没猜错。是吧,临川天神?”
“你是……”临川感到万分头痛,弯腰抱着头,感觉自己可能要昏倒了。
那人掐着临川,恶笑道:
“上一世,你是天神,我是厉鬼,我没有资格动你。现在,你回来了,啊哈哈哈哈……”他展开双臂,放肆的笑着,我可以随意让你神魂俱灭。”还没等他说完,他就大叫一声。
“我啊啊哎呦我,谁敢伤本尊。”那斗篷人突然飞出去几丈远,摔倒在地。抬眼望去,“呵,鬼王大人,怎能劳烦您大驾啊。”
苏渊走来,指尖凝起的玄冥之力直击那人头顶,掌风扫处阴气翻涌:“放开他。”
那人被迫撒手,转身时已被苏渊气场震得踉跄。苏渊将临川护在身后,墨色衣袍下的手按在“霜玄”剑柄上,眼底是鬼界千年未有的厉色:“骨寻,敢若再动他,魂飞魄散。”
“骨寻重新披上斗篷,清清身上的血迹,勉强站稳,对临川低声说道:“临川你可得等着我,我们马上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又戏虐的笑着:“鬼王大人,走了。”他摆摆手说完,就消失在空气中。
骨寻一走,鬼门外又恢复如初,人群又热闹起来,大家争先恐后准备登记出鬼门,前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