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堆满陈年旧物,蛛网在梁间轻轻晃动。当谢辞秋掀开角落的草席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三只毛色灰黑的巨鼠正啃食着半块羊肉。鼠瞳在昏暗里泛着诡异幽光。
“这老鼠体型怎会如此巨大?”苏渊抄起木棍警惕戒备。
临川却注意到老鼠背部凸起的瘤状物,与池塘黏液散发的腥味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警告!检测到变异生物,其体内含未知毒素,贵方接触需佩戴防护用具。”
“什么?”
“贵方你还有100分值,为了留住它们,请贵方务必保证安全。”
玦音率先挥剑劈砍,剑光闪烁间一只巨鼠被斩断尾巴,发出尖锐的嘶鸣。断尾处流出的浓稠黑血滴落在地,竟将青砖腐蚀出细小孔洞。
“小心!这血有毒!”临川急喊,同时扯下衣襟捂住口鼻。
混乱中,最健壮的巨鼠突然腾空跃起,利爪直扑王老爷咽喉。
苏渊看见,立刻飞上前将富商扑倒在地,自己肩头却被划出三道血痕。
临川立刻掏出随身金疮药敷上:"系统!看苏砚!快!快检测毒素!”
“滋滋,毒素已中和,伤口无大碍,但需密切观察。”
“苏砚,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小声对苏渊说。
待巨鼠被尽数剿灭,临川蹲下身查看鼠尸,发现它们身上残留着植物根茎,与陶罐内的物质如出一辙。
临川突然想起王老爷提到的西域铜鼎,转头问道:“王老爷,当年那对铜鼎是否刻有类似水生植物的纹饰?”
王老爷愣神片刻,猛然惊醒:“正是!鼎身刻着奇异的水草图腾,据说...”
他突然脸色骤变,“不好!库房还有半块从鼎上脱落的残片!”
众人冲向库房,却见门锁已被啃噬变形,推开门的瞬间,月光照亮满地狼藉。墙角的檀木箱敞开着,本该存放其中的铜鼎残片不翼而飞,只留下几串湿漉漉的爪印,朝着后花园的方向延伸而去...
“这里怎么了……”
临川蹲下身,指尖顺着爪印的水痕摸索,冰凉的触感带着黏腻的腥气。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爪印旁映出几缕细长的毛发,泛着与巨鼠相同的灰黑色泽。
“追!”他猛地起身,谢辞秋甩出绳索缠住屋檐,借力翻上墙头。
后花园的假山群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潮湿的雾气裹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分散搜索时,玦音的剑尖突然挑起一片衣角,是半幅染血的粗布,边缘残留着细密的齿痕。
“是厨娘的衣服!”王老爷喊道。
苏渊瞳孔骤缩,方才他也见厨娘系着这条围裙在后厨忙碌。
就在这时,东南角的竹林传来簌簌响动。
临川捏碎袖中携带的火折子,幽蓝的火光骤然亮起,照亮竹枝间悬挂的三具尸首。
厨娘圆睁的双目尚未阖上,脖颈处的齿痕深可见骨,她身旁倒着两名护院,心口插着半截锈蚀的铜片。
“啊,这些铜片...”谢辞秋用剑挑起一片,金属表面的篆文与神秘金属片一模一样。
“难道是从铜鼎上拆解的?”
临川的目光扫过尸首周围凌乱的爪印,突然注意到厨娘紧握的掌心。
他戴上用布料自制的手套,费力掰开僵硬的手指,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滚落出来,上面刻着半朵扭曲的水草图腾。
“又是这个。”临川小声说。
“贵方注意,检测到关键线索!铜片碎片与厢房黏液、变异鼠群存在同源物质,这边建议立即追踪爪印。”
见临川还在思考。系统又补了一句:“放心,提示不需要贵方支付分值。”
“哈?系统大大,我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临川捂着脸,“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只是有点心疼厨娘无辜的死。你说的我听到了,我看看啊。”
临川顺着爪印追至荷花池边,水面突然泛起巨大涟漪,灰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这次出现的怪物足有小牛大小,浑身覆盖着鳞片与肉瘤,鼠首鱼尾的畸形躯体甩动时,甩出的黏液在石板上滋滋作响。
“这是是融合体!”苏渊挥着木棍挡开怪物喷出的毒雾。
“它们在吞噬其他生物进化!”玦音的剑势被怪物鳞片弹开,剑锋却意外划开怪物腹部。
腥臭中,一枚刻满水草图腾的铜鼎残片泛着幽光,正是王老爷提及的库房失物。
临川想起系统提示的关联度87%,猛地扯开腰间锦囊掏出金属片。
当两片青铜接触的刹那,残片表面的水草图腾竟如同活物般扭动,散发出刺目金光。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疯狂撞击假山。碎石飞溅间,临川瞥见假山缝隙里闪过另一道金属光泽——那是完整的铜鼎铭牌!
“苏渊,用你的木棍!”临川将金属片抛向空中,苏渊会意挥棍击打,青铜片如飞镖般钉入怪物眉心。怪物轰然倒地的同时,假山彻底崩塌,露出隐藏的地窖入口。
地窖内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数十个陶瓮整齐排列,瓮中浸泡着形态各异的变异生物,墙角的炼丹炉还冒着青烟。
“各位。这是有人在炼制邪物!”谢辞秋踢开挡路的陶罐,发现底部刻着西域文字。
王老爷颤抖着凑近辨认:“这...这是家父当年从西域商人处得到的炼丹秘术,可上面记载的分明是延年益寿的丹方,怎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炼丹炉旁的手记上。
临川抓起泛黄的纸张,潦草的字迹透露出惊人真相:二十年前,王老爷的父亲为求长生,与西域邪修合作,利用铜鼎中的特殊矿物炼制丹药。实验失败后,邪修留下半卷残页消失,而铜鼎释放的毒素逐渐污染水源,导致方圆十里生物变异。最近有人重启实验,用铜鼎残片催化融合体,企图完成当年未竟的“长生大业”。
“简直荒唐。”几人沉思。
“你们看,爪印还在延伸!”玦音突然指向地窖深处的密道。
众人举着火把追入,潮湿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新鲜的血手印。
转过最后一个弯,火把照亮的瞬间,所有人呼吸停滞。
密道尽头的祭台上,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正将最后一块铜鼎残片嵌入祭坛,而祭坛中央,赫然悬浮着半枚泛着诡异紫光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