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就不会来了。”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迈开脚步。

“欢迎光临。”水无月莲久违地说起迎接客人的话，让出了一条道路。

前厅的桌上摆好了茶和点心，是他自己沏的，一开始还不是夏油杰出场的时候。

三人在桌子两边同时坐下，五条悟率先开口：“这就是莲你工作的地方吗？闹了半天，你是老板。”

“所以新年的时候就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水无月莲淡淡地回答他：“嫌麻烦而已。”

“那么，莲，”五条悟看着他，“所以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吧？”

水无月莲懒得先回答这个问题：“先说正事。”

“……有一个人，我想你们应该和他见一面。”

他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作为术法生效的引线，也作为通知夏油杰暗号。

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眼中绝不可能再次出现的身影，缓缓从前厅旁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夏油杰好像又回到了死后第一次和水无月莲见面的那会儿，久违地感到尴尬、忐忑，他先笑着冲呆愣在原地的两位好友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悟、硝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水无月莲接收到了五条悟的问题。

“……这是活了，还是没死？”

水无月莲早早准备好了最简洁明了的解释：“或许咒术届没有这样的概念，但你们应该至少听说过鬼魂或者幽灵吧？”

——

水无月莲花了些时间解释夏油杰的存在，又拿出了照片，说明找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

“这件事我大概清楚了，”大概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互相抵消，五条悟听完后显得格外的平静，“回去之后就开始调查。”

“但是……”他还没忘记一个被搁置的话题，“莲，你的事也该解释一下吧？”

水无月莲轻叹了口气，他有点解释累了：“下次吧，我的事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你调查的时候也不用在意我的安全，至少咒术届，没有人知道这家店的存在。”

“而且，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称得上是危险。”

五条悟看着他，戳穿到：“你就是懒得解释了，对吧？”

“……没有。”

“果然是懒得解释了，”家入硝子认同道，“怕麻烦这点和以前也是一模一样啊。”

“你送他们吧。”水无月莲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油杰把两位昔日的好友送出店门。

在门外，他先是解释：“莲他可能还没做好准备和你们说自己的事，虽然他表面上不提，但其实很珍惜你们，所以在这件事上多少会犹豫。”

“知道知道。”五条悟说着，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容愈发亲切。

“话说回来，话说回来，杰，你应该明白，你的账可还没算清楚呢，要不是在莲那家伙面前，我就应该暴揍你一顿。”

家入硝子举手：“算上我的，两顿，要不是不知道反转术式在你身上还有没有用，现在就该开打。”

“没错。”

夏油杰自知理亏地接受着他们的眼神攻击，他沉默片刻，说出了那句缺乏作用却必须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从私心上来讲，我还是很高兴能看到你……呃，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她想说很高兴能见到你还活着，但想了想夏油杰确实已经死了，尸体她还见过呢。

“等到这件事结束，再找你算账。”五条悟点了点他。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身影很快在店门口消失不见了，是五条悟动用了咒术。

毕竟他们刚刚得知“夏油杰”出现在街头的消息，而又得知真正的夏油杰一直跟在水无月莲的身边。

就像水无月莲所说的那样，冒充夏油杰的某人或者某咒灵，99.9%的可能性是冲着五条悟来的，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两位少有的知情人员必须小心谨慎。

咒术届的“同僚们”一向不值得信任。

谁知道是不是有内鬼，会把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共同出行的事透露出去。

等回到地方，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刨夏油杰的坟，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盗走了尸体。

“唉，早知道火化了。”五条悟这样感叹着，就像水无月莲曾经吐槽的那样。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像是观察盘星教的动向——谁知道冒充的“夏油杰”会不会想起这方势力。

像是通过蛛丝马迹去想办法查明对方的目的。

当然，本职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五条悟待会还要出任务，家入硝子则长期留守高专医务室，治愈伤痕累累的同伴们。

“哦，对了，”五条悟突然想起来，“下次应该把我可爱的学生们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