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G5支部的生活,远比马林梵多“精彩”。没有规整的文书工作(大部分被维尔戈以“效率”为由用简单粗暴的命令替代),更多的是巡逻、镇压、以及与这片混乱海域层出不穷的海贼打交道。
索伊卡的办公室,原本是个杂物间改造的,位于基地相对安静的角落。成了G5一股奇特的清流。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其中一把经常被来客霸占,以及一个总被她用的咖啡壶。
“玛蒂,”索伊卡头也不抬,用笔尖戳着桌上那份关于“第37号区域疑似海贼据点”的报告,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帮我重新打一份,重点标红疑似两个字。维尔戈中将的批注写得····,看得我眼睛疼。”
“是!索伊卡前辈!”名叫玛蒂的女兵就是之前帮她拿行李那位,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洋溢着被偶像点名的兴奋,小心翼翼地接过报告,跑向隔壁那台老掉牙的复印机。自从索伊卡在训练场“战平”维尔戈后,她在G5基层士兵中收获了一批死忠粉,玛蒂就是最狂热的一个。
索伊卡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这是玛蒂每天雷打不动的“供奉”。据说是用她珍藏的北海咖啡豆精心冲泡的。索伊卡抿了一口,浓郁香醇,恰到好处的温度驱散了新世界海域特有的干冷。她舒服地眯起那双桃花眼。窗外的风雪敲打着玻璃,基地其他角落传来的粗鲁喧闹声似乎也远了些。
“前辈,咖啡还好吗?”玛蒂探进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不错。”索伊卡点点头,指了指刚送来的一沓新文件,“这些…也帮我看看,把里面废话多的、重复的,直接划掉。”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玛蒂立刻干劲十足地扑向文件堆。
然而,这种办公室里的安逸只是表象。索伊卡的核心任务,或者说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救人”。这显然与G5“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海贼跑了就跑了”、“平民自求多福”的普遍风气格格不入。
冲突很快爆发。
一次例行巡逻中,索伊卡带领的小队,成员包括自愿跟随的玛蒂和几个被她的实力和“不太一样”的作风吸引的年轻海兵遭遇了一伙正在洗劫一艘小型商船的海贼。海贼实力不强,但穷凶极恶,商船上已有多人受伤。
按照G5“惯例”,海兵们通常会象征性地开几枪,把海贼吓跑,然后“保护”商船回港。当然,过程中可能会“顺手”捞点“辛苦费”。
但索伊卡只做她想做的事情。
就在海贼头子狞笑着举起刀,准备砍向一个护着孩子的母亲时——
“剃!”
一道银色的身影切入战场!只听到“咔嚓”几声脆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下一秒,那个凶神恶煞的海贼头子和他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已经被一道结实的剑气打飞,他们手中的武器叮叮当当地掉在甲板上。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剩下的海贼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同伴就想跳海逃跑。
“站住。”索伊卡把那些海贼都抓了回来,“捆起来,送去支部的监狱。”她对着还有些发愣的手下吩咐道。
“是…是!少将!”海兵们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制服那些吓破胆的海贼。
“前辈!太帅了!”
然而,队伍里一个G5的老油条,脸上带着刀疤的伍长,看着被打趴下的海贼头子,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悄悄拔出了匕首,似乎想“补刀”泄愤。
“喂!”索伊卡的声音陡然变冷,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把刀收起来。”
那人动作一僵,对上索伊卡那双毫无温度的红色眼眸,心底莫名一寒,悻悻地收回了匕首,嘟囔着:“…知道了,少将。这些渣滓,送进去也是浪费粮食。”
“那是世界zf的事。”索伊卡走到那个母亲旁边,用手拉起被吓到的母亲和她的孩子。
这一幕,被远处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某个伪装成渔民的维尔戈心腹,尽收眼底。他迅速在记录本上写下:“目标坚持保护平民,禁止虐俘,执行严格军规,收拢基层人心。对海贼态度:威慑为主,手段冷酷有效。行动模式:极度主动,先手制敌。”
基地内。
维尔戈看着心腹传回的加密报告,墨镜后的眼神阴鸷。他取下雪茄,在烟灰缸里用力捻灭。索伊卡的行为,在他眼中不是正义,而是麻烦。
她保护平民,会引来更多平民寻求海军庇护,增加G5的工作量和暴露风险;她阻止虐俘,会破坏G5“凶名”,削弱对海贼的威慑;她收拢基层人心,是在动摇他维尔戈对支部的绝对掌控。
更重要的是,索伊卡在这,妨碍他完成少主给他的任务。
“哼,海军少将?”维尔戈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他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叠特殊的海域地图和情报。他的手指划过一片靠近托特兰边缘、名为“蜂巢礁”的危险海域。那里是四皇Big Mom海贼团势力范围的灰色地带,常有巡逻舰队出没,尤其是以克力架为首的饼干士兵。
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在迅速成型。
窗外的风雪似乎永无止境,呼啸着撞击G5支部厚实的墙壁。索伊卡办公室内,暖黄的灯光下,咖啡的香气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暖意。
她表面上是在看文件,实则内心里一直在想维尔戈的事情。
据她所知,维尔戈会把庞克哈萨德岛上的实验所需要的小孩,伪装成海难事故,悄悄的送到庞克哈萨德岛上。而她现在所看的文件是关于那些海难事故的,她有实地考察过,也暗中问过参与调查这件事故的士兵们,但得出的结论都是确有此事。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维尔戈,及其背后的堂吉诃德家族的计划无法推行?然而再过几年,她发现有儿童消失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做?
是选择顺从事件的发生,让小孩们被当作实验体,为之后草帽海贼团一伙人打下庞克哈萨德做铺垫,还是在拐卖发生的时候去阻止?
索伊卡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她从弗雷凡斯里汲取到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能擅自干涉事情的发展。即使人会死。
但是,她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十三年。这个世界里也会有从出生起没遇到大风大浪安然死去的普通人,但索伊卡经常见到的,是那些流离失所,被海贼骚扰,被天龙人压迫的那些人。如果她是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就算是穿越过来的遇到了什么事,也会优先的,以自己的生存为目的,不会管其他事。
但是她并不是那种人,所以很多时候她是没法忽视的。
这么一想,索伊卡就了然了。
她端起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她还是决心去帮助更多的人。
她想。自遇见长大后的罗以来,已经快过去六年了。
这个决定,她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志,还是那场交谈后产生的意识。
“索伊卡少将!紧急情况!”一个年轻海兵撞开门,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冻伤和焦急的红晕,“蜂巢礁海域!一艘平民商船被海贼团劫持了!他们发出了求救信号!”
索伊卡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驱散了办公室内那点慵懒的余温。“蜂巢礁?”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地图在脑海中飞速展开。
那是一片靠近托特兰外围、以复杂暗礁和诡异天气闻名的危险海域,也是维尔戈特别关照过的巡逻区域之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掠过心头。
“集合!能动的人,立刻跟我走!”索伊卡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海军大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玛蒂和另外几个早已习惯跟随她的海兵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
维尔戈站在基地高层的阴影里,墨镜倒映着下方匆忙集结的队伍。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报告是他“及时”收到的,航线是他“精心”安排的,“蜂巢礁”这个坐标,更是他亲手圈定。借刀杀人,有时候只需要几个看似合理的指令和一点恰到好处的“疏忽”。他看着索伊卡一马当先,带着那队被他有意无意筛选过、对她抱有敬意甚至崇拜的海兵,还有几名自己的手下登上军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海平线。很好,棋子已落位。
索伊卡在集结的时候,有些不安的,怀疑这样巧的地点。但看见船上有几个是维尔戈的手下,心中虽没有撤销对此次任务的怀疑,但还是尽可能地谨慎行事。
军舰顶着风浪,以最大航速冲向蜂巢礁。当索伊卡站在舰首,望远镜里终于出现那艘被海贼船紧紧咬住的商船时,战斗的喧嚣和海贼的狞笑已经隐约可闻。商船的甲板上,一片狼藉,平民的哭喊和海贼的咆哮交织。
“准备接舷战!优先保护平民!”索伊卡的命令简洁有力。
“是,少将!”
军舰如离弦之箭插入战场。索伊卡甚至没有等待船体完全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