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都杀了吧!“嗓音低沉。
走在前面的谢蓉整个人都麻了,手中的油纸伞丢在了脚下,心口砰砰直跳,冷汗瞬间便湿透了衣襟。
猝不及防一把冰凉的剑刃抵到了颈上,一个青衣少年手中持剑从草木丛中走了出来。
“救命!......”跟上前来的春鸢和青山看到抵在谢蓉颈上的利剑以为遇到了劫匪,顿时惊叫起来。
“别叫。”待看清是崔玉身边的常胜,谢蓉慌忙出声打断。
看到持剑的少年,春鸢忍不住叫了声:“小姐。”
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少年手里的剑又压了压,谢蓉甚至感觉到了剑刃割破肌肤的刺痛。
“误会,我们是舒府的。”强自镇静了下,谢蓉连忙自报家门,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常胜不语,似乎是在等待指令。
谢蓉仰头抬眼,坐在亭中的两人已经站了起来,山间薄雾未散,崔玉迎风而立,苍青色衣袍随风摆动,如魅如仙。
此时,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似乎并不打算阻止。
油纸伞跌落在脚边,少女身姿窈窕,腰肢不盈一握,肌肤似雪,如泉水般澄澈的双眸带着丝惊惧,又带着丝倔强。
当真是----
惹人怜爱。
剑仍抵在颈上,恐慌过后,谢蓉反而慢慢镇定下来,视线隔空默默地和崔玉对峙。
崔玉眼帘低垂,眼神淡漠,带着一丝审视,一双眼睛犹如利刃,轻易便能穿透人心。
突然他轻笑一声,扯起的嘴角似乎带上了丝讥讽,随即眼风轻扫,肆无忌惮地将谢蓉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活了两辈子,谢蓉从来没被这么放肆无礼地打量过,当下便眼圈发红,恼怒不已。
感觉到谢蓉的不悦,崔玉收回了视线。
“常胜,收剑。”声音低沉。
崔玉终于开口。
少年闻声收剑,随即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入鞘中。
两个小丫头顿时长舒一口气,春山拍着胸口道:“吓死了。”
谢蓉迈着虚浮的双腿后退了一步,低声对两个丫头道:“后退。”
随即抬头大着胆子高声对亭内两人道:“无意打扰,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油纸伞准备离开。
“上来。”崔玉对着谢蓉扬了扬下巴,声音淡漠,不容置喙。
谢蓉顿时心底发寒,就知道此人心黑手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当下谢蓉只好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春鸢,硬着头皮踏上布满青苔的石阶,一步一步地登上凉亭。
凉亭内石桌石凳,此时崔玉已坐在了石凳之上,左手边坐着位穿浅色锦袍、手持折扇的青年。
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面容清秀俊逸,左脸颊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却也给男子增添了几分不羁。
青年正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折扇,打量着谢蓉。
刚刚被崔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谢蓉本已心生恼怒,此时再被此人如此打量,谢蓉便不大想忍了,瞪了对方一眼,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
......
男子手中摇动的折扇一顿,心说还是个小辣椒。
睨了男子一眼,崔玉看向谢蓉,淡淡地道:“刚才可曾听到什么?”
听到崔玉这么一问,谢蓉刚刚面对青年男子的气焰顿时熄了火,想到刚才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冰凉。
“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心一横,谢蓉索性咬死不认。
“我刚走过来就被人用剑抵到了脖子上,我还想问呢,这渡厄山可是两位的私产?此处两位来得旁人为何来不得?”
谢蓉死不认账,倒打一耙。
这还得感谢那两个狗男女,前世面对两人屡次栽赃陷害,谢蓉为了自保学会了挑刺。
“这么说倒是我们的不是了。”旁边的锦衣青年眉毛一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