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琤一派的淡定从容,仿佛真的不知沈棣在质问质疑什么。
沈棣没想到他如此油盐不进,竟是打定了主意否定一切。
确实,倘若他是如假包换的世子,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信中之事,这般荒谬的罪名,仅靠一纸书信,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哪怕他们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谎,他也要装傻到底,而他们,也不得不认下这桩荒谬。
场面僵持,丝萝却惶然未闻,只木然上前询问:“世子,今日,他可有准备回来与我成亲?”
叶淮琤面容僵硬,只淡淡道:“女郎怎也和将军一起胡闹,与女郎成亲的是我,女郎在等何人?”
丝萝哑然失笑。
他怎会是她的世子,世子向来如阿兄一般亲昵称她“阿萝”,他怎会对她如此这般的生疏。
沈棣气怒交加,拉住丝萝的喜服便要将她带走:“阿萝,我们不嫁了,这个亲我们不结了,陛下那里,阿兄自会去请罪,你不必担心。”
丝萝却生生拂开他的手,再往前一步走到叶淮琤身侧:“不,我嫁,请阿兄将宾客请进来,婚仪照常举行。”
沈棣没想到她竟还要嫁,以为她是疯魔了,再次阻止道:“阿萝,他并非叶……他并非你原本要嫁的人,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不必赌气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丝萝却坚持道:“不,阿兄,我要嫁的就是叶世子,他也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宁江王世子,这婚,我认,请阿兄成全。”
因着丝萝执意完成与叶淮琤的婚事,婚宴一应礼仪如常举行。
众位宾客莫名被驱离又被请进,丈儿摸不着头脑,奈何皇家的事最忌多嘴多舌多问,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只望着早早结束,归家了事。
本该欢声笑语,在无数人的祝福下完成的拜堂礼,在一片静默无语中草草了事,宾客们在回廊一众护卫的监视下,速速将席面走过场,酒都顾不上喝,逃也似的准备离开,却被一一拦下。
沈棣派人将王府围了个固若金汤,今日到府的人,在他准允之前,谁都不能离开王府,他要确保将今日婚宴的异常锁在其中,等待那只潜逃的猎物,说不定会自投罗网。
自拜堂结束,长公主便被送回了自己的宅院由专人看守,没有了新人一一敬酒的环节,叶淮琤则与丝萝同在新房中枯坐,二人不言不语,没有交流。
丝萝走出新房,找到守在她房门外的沈棣。
“阿兄,他不会来的。”
苏既知道了将军府的地牢是陷阱,也已受伤窜逃了,必然会猜到王府的秘密守不住了,沈棣会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他那么聪明,岂会飞蛾扑火。
“不,他会。”沈棣扭头看她:“否则叶淮琤不会拖延拜堂,他应当是想亲自回来与你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