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行,我不允许不行。”
她坚信苏的初心与理想,他对百姓的怜悯不会有假,对结束战争争端的心是真诚的。
丝萝停顿片刻:“如果最终还是不行,我会选择与他为敌。”
沈棣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同意呢?甚至不惜与我决裂?”
丝萝垂首,难言的沉默。
沈棣面对眼前的丝萝,不得不说内心是失望的。
那个从容冷静、立场分明的沈丝萝迷失了,此刻为了维护苏,她正在与始终并肩作战的自己抗争,即便苏什么都还没有向她解释,她已然选择了替他申辩。
“阿萝,立场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根深蒂固存在的东西,就好像你成长在大瑞,那么你所有的荣辱与共,都是和大瑞联系在一起的,他属于岐州就理所当然地为岐州做考虑,这份对立甚至不能分出对错来,你又怎么以一己之力改变呢?”
丝萝根本听不进去,近乎语带哀求:“阿兄,只凭他在应城溶洞中舍命救我,我也应该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给我时间,我去找他要个答案,这些年我与他关系紧密,或多或少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我出面去试探他的用心,说不定能获取更多可用的信息,阿兄,给我这个机会。”
沈棣沉默良久,还是妥协了:“好,只要他敢来,我让他与你见面,绝不阻拦,倘若他一意孤行,便不要怪我对他采取行动。”
丝萝哽咽:“多谢阿兄。”
……
走在回婚房的路上,丝萝一直在想。
今日算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叶淮琤,温润如玉,气质灼华,原来苏一直装得挺像的,真正的叶淮琤,就是她最初遇到他的样子。
恐怕苏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后来会发生那样多的事,产生如此生死纠缠的感情。
走进新房,叶淮琤仍旧如同她走时一样,静静端坐在软塌之上。
用来洞房的床榻铺满了花生、核桃等喜庆之物,确实是无处安身。
丝萝慢慢走近叶淮琤,她不准备问他什么,因为她再不想从这张完全一样的脸上,听到她不想接受的事实,要听,她也要听苏亲自来说。
她不得不佩服傅淮苏,他竟想到在婚礼当日,找来真正的叶淮琤顶替片刻,好让他去救下祁修垣,又能不耽误了婚仪,真正一箭双雕之计,如此,她倒辨不清,他到底为何答应了娶她,是仅仅因为爱她,还是为了救祁修垣创造良机。
他既然不是真正的叶淮琤,娶她作甚,难道还真准备就此顶了宁江王世子的名头,骗她一辈子吗?
也对,她从来也是看不清他的,先前他已多次拒绝过娶她为妻,是她莽撞无心,压根看不懂他的苦心,咄咄相逼下,他才迫不得已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