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莫弈靠在椅背上转头，“又是训练又是执勤，你的腿不想要了？”

连其远被说得一噎，竟然从这句不耐烦又没什么温度的话里好似真的听出了关心。

他顿了，紧接着飞快低头错开目光，手贴在大腿上热得发汗。

“嗯。”

连其远下车，动作还有些僵硬，直到看着医药箱旁的几罐喷雾，他才回过神，有些拿不定到底哪个才是止疼喷雾。

每个罐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外文，赫斯塔的通用语言有五种，他只学过其中两种，和不同区的人交流不成问题，但是遇上这种时候就不行了。

莫弈在车上等了会儿，终于皱眉舒了口气下车。

连其远听见动静，一紧张，在排除过后的最后两个罐子中游移不定的手直接抓住了其中一个罐子拿起来。

莫弈走过来正好看见。

连其远紧张到直直盯着莫弈，看见对方眉头微微一动，他顿时觉得手上抓着的东西快把他的汗都冻住了。

莫弈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走过来，在被连其远排除掉的两个罐子里拿起一个递给他。

“你拿错了，是这个。”

“……哦！”连其远赶紧放下手里的，从莫弈手里接过止疼喷雾，同时咽了口唾沫。他刚才看着莫弈的眼睛，清晰地不能再清晰。

这人累了，眼里的冰就化开，清平的像一湾淡水。

“谢谢。”连其远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晚上七点，连其远开始执勤站岗，而地下车库的车里，短暂睡了一会儿的莫弈睁开眼睛。

连其远拿着一挺枪笔直站着，突然见一个人影从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立刻握紧枪柄。

但是那人影越走近越熟悉，直到一束月光照在对方脸上。

“长官？”

连其远惊讶道，又觉得有些不对，眼前走近的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但是连其远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心里有些没底，想要拿起枪警告一下让人不要再靠近，可是下一刻看见对方竟然笑了。

不是白天见过一面的那种笑，是非常直观的，由表及里的，那觉对是一种嚣张的笑，或许还包括其他连其远难以看出的情绪，但是却激活了那张漂亮的脸，连其远看呆了。

等他终于从美颜震撼中抽离，是莫弈掐上他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掐的很紧，他来不及叫，枪也被压在两个人中间，一时动不了，连其远终于被那股窒息感逼得伸手去掰莫弈的手，可是对方的力气似乎比他还大，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连其远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能被生生拧断，一时不敢再挣扎，对方才又松开些。

“这么好搞定，”莫弈低笑一声，“接下来也希望你可以让我省点力气。”

连其远只感觉对方声音好像放大了好几倍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连连点头。直到胸前的枪被拿走，枪口调转抵在他自己胸口，连其远才被给予了一些呼吸的权利。

那只手停了几秒才终于完全松开，一松开时，连其远腿都软了几分，要不是那枪口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他或许要滑坐在地上。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知道吗？”莫弈冷漠地看着连其远气喘不止。

连其远哪里有拒绝的权利，继续点头。

紧接着，他好像听见莫弈冷笑一声，然后是，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