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骄傲.jpg】
暗下的屏幕很快亮起——
【谢谢,专心吃你的饭。】
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林荞都没发觉自己面上的笑逐渐真诚起来,还带一点小小的得意。
一家三口是午饭结束后直接去的机场。
路上,林荞看着早就刻在心里千百遍的一草一木,在心里默念:别急,很快我就回来了。
后知后觉,她用了‘回’这个字。
离别的情绪竟让她短暂的行程有了奇异的归属感。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他们来的不算早,匆匆换了登机牌后就上了廊桥。
林伟民手机此时来了消息,他举到女儿眼前——
【伯伯,这次公司的事太多,没能陪好你们实在抱歉。荞荞快来这边了,有什么要用的、想买的东西让她告诉我,我给她置办好。等伯伯下回来看她我们再见。祝,一路平安。】
林荞看了,难得露出了孩子气般的笑。她想着男人在手机那头像模像样地打出一些“体面”的字,目的都是同她一样,多有趣。
他正经的语气对她来说突兀,像极了该穿校服的少年忽然在成人礼上穿上不合时宜的西装。
林荞噼里啪啦地打字。
【真能装】
那边回得很快——【没你装。】
她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正常了,于是瘫在椅子上找了几个小时的周公。
那是林荞这段时间睡得最沉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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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回到北城的日子仅仅平静了两天。
周三下午,林伟民临时通知,“晚上让妈妈带着你,来这里跟我汇合。”
他说完在手机里给她发了个定位,又补充道:“你导航,别让她开车看手机。”
林荞了然,又是一场见缝插针的相亲。
对方是林伟民老战友的儿子。继承了父亲衣钵,仪表堂堂,谈吐得当。只是快两米的身高,让林荞被迫抬起头,才堪堪看清那一双眼睛究竟什么样。
——桃花眼,眉目含情,不是好人。
她草草下了结论。
“赵予琛。”
“哦。”林荞仰头看了男孩一眼,又接着把目光收回去。
她点点头:“你好,我是林荞。”
赵予琛大她一岁,正是父母眼里最‘合适’的年龄。林荞想起自己遇见靳杨那年,他也是二十五岁。
但又有一些不一样。眼前男孩身上的少年气重,正是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那种鲜衣怒马,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的模样。听闻是一路保送,拿奖拿到手软的好学生。前些日子还刚当了什么代表,只是名字太长说一遍她记不住。
林荞安慰自己,向来记性不好,很正常。
包厢里开着冷气,她却还是感觉闷闷的,于是喝酒喝到一半又偷偷溜了出来。
林大小姐一贯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处事风格。在她的地盘上,她才懒得讨好那么多人。
——“说。”
电话接通,沉稳的男声平复了林荞内心的燥。
“不想喝。”她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又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只是也说不上那股委屈是哪来的。只能归结于近乡情怯,怯的她心里苦吧。
“你不在,都没人给我换酒。”若有似无一句孩子气十足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被她逗笑:“你每次喝酒,都太实在。倒在‘贵州’上面就行。”
“咦?”林荞眉毛一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在喝什么?”
靳杨被这个问题问得语塞。他应该有无数理由,什么林伯伯是军旅之人,喜欢烈酒;什么这种场合的聚会,没有茅台拿不出手......可一向游刃有余的人也有大脑空白的时候。
只剩一个念头,他不得不脱口而出:“你基本不喝别的。”
话一出口,再巧舌如簧的人都束手无策。林荞张了张口,却只听见心跳咚咚作响。
盛夏的夜风在南北城间穿过,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横跨千数公里,传递在两个人身上。她举着手机,闭上眼睛,感受命运对这段时间短暂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