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太诡异了。
“是,不过,”谢承忽地轻笑了声,垂下眼,“都是从前了。”
“我从前……”叶晚棠说话说到一半卡了壳。
叶晚棠原本想说,她从前工作压力大时,也会喝酒缓解,小醉一番,翌日醒来,太阳照常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可是,可是。
她要如何说她的从前?
那是二十一世纪的叶晚棠的从前。
不是古代大晟的叶晚棠的。
简直是聊天上头,险些说了乱七八糟的话。
从异世穿越而来,这种事说出来,恐怕会被当成妖孽吧。
叶晚棠埋头吃了口饭,换了个事情说,“我从前偷喝过我爹的酒,又苦又涩,可难喝了,以后都不想再尝了。”
她这转折其实别扭,不过没人听得出,谢承道:“京城有家酒肆,卖杏花醉饮,酒名取得雅致,实则就是杏子酒,又甜又香,空口喝也好喝,日后若有机会,我带你尝尝。”
叶晚棠当即豪爽接话:“那便说好了,可不能食言啊。”
赵飞小嘴撅得能挂油壶了,“谢哥你偏心,你怎么不带我喝?”
“你年纪太小了,不能喝酒,”叶晚棠还谨记着这点,抬眸,视线扫过张容音和赵铁,只听谢承道:“你也知道是有机会,京城又那么远。”
原是说大话骗人的,叶晚棠眼睛一瞪,故作嗔怒,“原来是骗我的,以后你说话,我可不会再信了。”
众人纷纷哄笑作一团。
沉沉夜色里,鸿盛镖局的小院,一片欢声笑语。
过了圆月十六,今夜的月色便黯淡了。
叶晚棠好几日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可真躺在这张软榻上,又不知为何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
晚间那点惆怅一直萦绕在她左右。
张容音又一次借着小窗户凝望下弦月,心情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张容成说得对,谢承这般的人,就是与晚棠姐更加相配。
而她自己……
容音想起白日里,封枞教训狗官那神勇无比的一面,又狠狠摇头,想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