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维莱特会知道。
纳西妲曾说过,那维莱特的实力深不可测,好像旅途上偶遇的生灵似有似无把那维莱特作为无法言说的厉害存在。
芙宁娜突然反应过来,那维莱特是谁?抛去最高审判官的身份,他会是谁?而自己又该是谁?
芙宁娜扶住额头,无奈一笑,坎蒂丝一句世界越来越危险,她自己反倒是越想越魔怔了。
芙宁娜来与兰那罗告别时,兰茶荼说要去兰萨卡的园子里多采一些墩墩桃,希望有更多沙漠那菈会喜欢。
至于愚蠢之人借兰那罗的善意挑拨沙漠与雨林的关系,这件事就不必告诉兰茶荼和兰萨卡。
兰那罗的世界是梦幻与童趣的,沙漠与雨林之间的仇恨、龃龉、肮脏,不该侵染这美好的“梦”。
知晓真相的坎蒂丝,会将一切妥善解决。
芙宁娜回到坎蒂丝身边,叶子提起之后的行程:“看伤势恢复情况,坎蒂丝明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按计划,我们也该踏入沙漠腹地。”
芙宁娜皱眉问:“魔物为何来到阿如村?”
以这种魔物的凶残程度,它们绝不是在大地上生活的元素生物。其散发的浑浊黑气,芙宁娜只能想到在蒙德遇到的深渊裂缝。
之前见纳西妲时,她说她在处理深渊造成的地脉侵蚀,这中间或许有联系,莫非是纳西妲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
卡莉露擦去坎蒂丝额头的汗水,说:“坎蒂丝躺下前,向我们说起在阿如村对战魔物的场景。阿如村居民只是受到惊吓,没出现伤亡。不过,草神并没有来到沙漠,坎蒂丝只看到草元素光芒,事后草神也并未现身,我猜测只有草神力量到达沙漠。”
“若是没有草神帮助,今夜的阿如村必会陷入无比危险的境地,感谢草神庇护。”叶子双手闭拢,似乎是一种祈祷姿势,“明天离开阿如村后,我们也要万分小心。”
月亮慢慢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东边,旭日初升,新的一天到来。
戈壁沙漠,人烟稀少。芙宁娜将写给那维莱特的信件与准备好的礼物正式托付给坎蒂丝,坎蒂丝欣然答应成为一位称职的信使。
坎蒂丝在卡莉露的治疗下,伤势差不多痊愈,此刻正忙前忙后为大家准备物资。
“我为你们拿来一些食物与水,愿阿赫玛尔的余晖照耀你们,保佑你们一路平安。”坎蒂丝在晨光中挥手,距离越来越远,她的身影渐渐被风沙掩盖。
天边的巨大古木,直耸入云。
芙宁娜不禁问叶子:“甘露花海有什么流传甚广的历史吗?”
“各种流言蜚语倒是有不少,但要说有证据支撑的历史,不多。”叶子拿出一本精装书皮的本子,在上面翻阅。
卡莉露瞧见说:“我还以为叶子进沙漠没有带书呢?”
遥想第一次见到叶子时,那小山高的书堆,真令人印象深刻。
叶子笑道:“怎么可能,只是沙漠风沙肆虐,书本再怎么被冠以智慧、阶梯等称号,也只是脆弱的纸张制定而成,每一次打开,都是对书本的磨损。”
“嗯,找到了。”叶子靠在芙宁娜身边,指着书页上的一处说,“根据教令院对甘露花海周边岩石勘探,可以判断出甘露花海的那棵巨木形成时间是五百年前。”
叶子语气变得沉重:“五百年前是极不太平的日子,根据历史学家们对各国历史的解读,那时的甘露花海可以称之为绞肉机。”
芙宁娜鼻翼微颤:“怎么说?”
叶子:“在五百年前,提瓦特发生了一场灾厄,历史书中称之为兽潮。那时各国为抵御兽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甘露花海是大战场之一。”
“因论派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曾这么说,”叶子将书本又翻一页,“甘露花海参战人数之多、势力之复杂、伤亡之惨烈,是全提瓦特之罕见。”
叶子:“凡人寿命短暂,又加之那时生灵涂炭,许多资料未保存下来,后人只能根据各地散落的零星资料,推断那时的情况。你们是枫丹人,应该听过枫丹水神陨落甘露花海的传言。”
芙宁娜与卡莉露同时抬头,叶子见之,说:“这个是真的。”
“后人大致推断出当时多国联手抗击兽潮,第一阶段便是由枫丹从北面进行主攻,联合西面的凯瑞亚古国对兽潮进行压制,至于须弥方面在那个时期是否到场,因论派没有找到足够的佐证材料。”
“说回枫丹,当时带领枫丹主攻兽潮的便是枫丹前任水神,其军队由纯水精灵组成。最后,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水神为抵御兽潮牺牲,她的身体也化为纯净的甘露之海,造就如今的甘露花海。”
气氛寂静无声,叶子直视芙宁娜与卡莉露面上的异样,感慨道:“真是一段悲痛的历史,那时教令院以那伽朱那为首的学者们也加入这场灾厄之中,从降诛魔山打到甘露花海,也算是一段凡人与神明同行的历史。”
叶子关上书本,说:“五百年前的事情很多不可考,我一个因论派半吊子学者,二位听听乐子就好。”
芙宁娜问:“叶子,你不是很讨厌野史吗?”
叶子揶揄一笑:“我不敢保证以上说得全部正确,但总比甘露花海的参天巨木是水神与草神尸体垒起来的说法来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