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疑惑,她随着五王子进去大殿,向边颂王上行跪拜之礼。
边颂受了两人的跪拜大礼,只是简单说道:“宁赫,既然已经成亲,更要切记安分守己。”
“原来他叫宁赫”齐月心中想着,乌兰国蒲耶家的小儿子。
“谢父王教诲”宁赫答道。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齐月听的一阵莫名其妙,父亲在儿子的婚礼上告诫儿子“安分守己”,这本身就是很让人想不通的事,可那二人的语气又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便也不敢发出声响,只向边颂磕着头。
不知道保持头点地的姿势过了有多久,只听旁边五王子一个“走”字,齐月也不确定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悄咪咪侧头看了一下他,才敢站起身来,算是终于结束了这如刑罚一般的婚仪。
抬起头,大殿里除了五王子与自己,蒲耶边颂以及其他人早已经离去。
抬头看向五王子,他仍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神情,看样子正打算离开了。
只是还算不错,这次他没有直接走掉,主动给自己了口信,让她一起走。于是,她也顾不得问其他,只是本能的跟着宁赫向王庭之外走去。
宁赫骑着马在前,齐月坐在来时的那辆车内,二人一同朝着那王府的方向而去。
突然,平稳的马车一个刹车,让车内毫无准备的齐月差点一头跌出去,她赶紧扶正了头上的凤冠,身子向后挪动着,重新坐在车内最里侧。
只听外面有男声响起:“五弟,婚礼之夜好不忙碌,哥哥们倒没机会向你与弟妹道喜了”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戏弄笑声。
“多谢三哥四哥。”宁赫清冷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听说楚地多美人,不知这楚地的公主如何啊,何不叫出来,让哥哥们一饱眼福呐。”齐月听着这些话,内心就是一激灵,对方应当是三王子、四王子,可是竟然如此流氓行径,敢同着亲弟弟调戏弟媳。
“兄长们说笑了,楚地之人,无论美丑,惯是弱不禁风、惺惺作态的,有什么好看?”宁赫答道。
在那二人一阵嘲笑中,车子终于又缓缓出发了。
“弱不禁风?惺惺作态?”齐月想着这陌生的词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应当感谢宁赫刚才的解围,还是应当对他的误解与不屑做出些反应。
思量一番,二人同为弱旅,有时候,自污也不失为一种自保的手段,他那样说确实也无可厚非。
还未到王府,车马又停下了,这次齐月只是听着有人在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但是具体的却听不真切。
紧接着,马蹄声响起,好像是谁策马远去的声音。
齐月掀开帘脚往外望去的同时,刚好从远及近走来一个高大的兵士,夜色有些黑,在月光下,只见那人双手抱拳,身体前倾道:“王妃殿下,阳谷有要事,五殿下先走一步。”
宁赫走了?自己走的!
“那,我当如何?”齐月直接一把将帘子完全掀开,急切问道。
“这......”想必是五王子走得匆忙,并没对自己的去向有所安排,这人才无法回答。
“你是什么人?”齐月本能的想着自己也应当往阳谷而去,但是宁赫已经走了,指望不上,她只能抓着眼前这个兵士寻求办法。
“末将蒲奴。”
“那你安排,我今晚连夜启程,也去往阳谷。”齐月说道。
“末将......,末将得随时跟在殿下左右,此刻也得启程了。”
蒲奴有些后悔自己多此一举,没有同殿下一起走掉,而是过来同这王妃打招呼。现在又不得不听她差遣。
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与殿下出门时,老夫人安排过自己,殿下心中排斥婚事,而这桩婚事是大事,决不能从五王子这里出现纰漏,必要时让自己多照顾王妃一二。
若是就这么不管王妃,真出了事,自己回去,在老夫人那里怕是交不了差。
可是,自己也不能跟五王子分开,最近王庭内部各股势力明争暗斗,万一有人在返程中暗中加害五王子就坏了。
想到这两处,蒲奴陷入犹疑不决。
“蒲奴将军可是有难处?”齐月问道。
“公主,返回阳谷未必一路太平,我不能让五殿下孤身上路,可是,您这边,我也理当周全。”蒲奴声音低沉道。
“那好办,殿下的安全最重要,你即刻追随殿下而去,留个你信得过的人带路,我回落脚的王府整装,也连夜出发赶往阳谷,不用担心我们一行人的安全。”齐月答道。
她想着,若说危险,此刻他宛如一个揣着财宝招摇过街的孩童,留在王城才是最危险的,自己最好的选择也是连夜就走。
若连夜出发,一来王城众人只当他夫妻二人一起趁夜离开,未必敢打她们的主意,二来一路上无人认识她,自己打扮成商队,相对安全。三来,妹妹留给自己的人中也有高手,自己早将他们从平从灵献给二王子的一拨人中留了下来,自己也算有人保护。